撒贝宁却痛得整个表情都有些扭曲。

智，还是仍旧迷失于疯狂而荒诞的噩梦之中。

撒贝宁努力想要看清那些景象，却总是被不断摇摆的吊坠引目光，不由自主沉光怪陆离的迷境。他痛苦地扭，喃喃念着对方的名字：“……卿……停手……不……”

白敬亭瞥了一他骤然波动的心率，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据刚才浮现的记忆碎片推断，自己应该是接受过董卿的度眠，目的大概是让自己忘记某些重要的东西，以免在接受刑讯时破绽。

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可是四肢麻木而虚，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咙中像是堵了一团异，憋闷得令人不过气。

比如此刻，映帘的不再是苍白冷寂的病房，而是陌生的奇怪房间，站在自己床边的人，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粒微尘落杯中，瞬间被试剂腐蚀，化作一缕青烟飘然散去。

那是一粒直径不到一毫米的透明晶，三百六十五个面折着晶莹璀璨的灯光，像是一颗星辰剥落的碎片。

骤然的声音一下将他拽了来，撒贝宁瞬间清醒，大大地息，额也渗密密麻麻的冷汗。

尖锐的刺痛贯穿大脑，碎片般的回忆浮现在前。

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要就得彻彻底

良久，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他看到张若昀正细细端详着针尖上的什么东西。分明相隔甚远，分明那东西细若微尘，撒贝宁却觉得自己已经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了它。

撒贝宁没有回应。

“……忘记你拥有他……忘记他的位置……忘记他的存在……忘记他的一切……”

“……小撒……”

“——你在叫谁的名字？”

撒贝宁浑脱力地在床上，目光涣散，神茫然。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某非常重要的东西，但他不知那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

“撒老师？”白敬亭为他理着渗血的伤，“你怎么了？”

后者站在床的另一侧，专心致志地调着一杯试剂，觉察到他的目光，不耐烦地投来一个“少废话”的神。

白敬亭锐地觉到了掌下的意。

那一若有若无的濡像是一支锋利的冰箭，准地心脏最脆弱的地方，随后轰然炸开，冰块尖利的碎屑刺腔之中，又疼痛，又冰冷。

长针抵在那个致命的位置，稍微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刺、挑开，整个过程轻快而准，仿佛只是挑破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泡。

他将手术刀放到一边，着无菌手的手指拈起一锋利的长针，细致地消完毒，又用酒反复拭那个凸起的小。

——重要的东西？

撒贝宁心中忽然生一说不清不明的恐慌。

再睁开，常常已经换了地方，也换了对象。

“啪！”张若昀一下打翻了那杯腐蚀极的，所幸杯直接落废池，没有造成额外伤害。

他无法形容那受，那不是生理上的痛，而是类似于灵魂的某个分生生被扯断的疼痛和空。

白敬亭冷静地想，不，从我占有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他要恨我了。

张若昀顿了顿，看向白敬亭：你确定？

“……不，我可以让他休眠——不要！”他的声音陡然，尖利到几乎破音，然而并没有能够阻止对方的动作。

“？”

从份暴、被关地下室开始，他就时常于昏迷状态，不是被无休无止的侵犯耗尽力，就是被注各药制地夺去意识。

“忘……忘记他……”

白敬亭伸手盖住床上之人无法聚焦的双　，轻轻挠着他的脸颊，笑容温柔得近乎残忍：“伴生智能。”

“——住手！”

白敬亭用手帕仔仔细细拭着他额上的汗珠，声音却是与温柔动作截然相反的冰冷残酷：“放下去。”

张若昀重新恢复了冷酷法医的模样，冰冷的刀背轻轻划过床上之人鬓边那个小小的凸起：“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这样不动如山、若无其事，不愧是我们的探长大人。”

撒贝宁霍然扭看向张若昀，后者已将晶上的血迹清理净，仔细研究了一下，便准备将其投白敬亭刚刚调好的试剂中。

撒贝宁满刚苏醒的懵懂茫然。

冰冷的手术刀贴在左颊太的位置，一下一下地试探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那个致命的位。

张若昀略不妙：“那到底是什么？”

——他不会原谅我了。

张若昀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