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风疏夜。

“没什么，”沈嘉彦这次学乖了，挑起半边嘴，“我就是想给你同桌讲讲，先来后到的故事。”

“停！”看历史又要重演，许昭意一言难尽地看着两人，“你俩有完没完？能不能好好吃饭？好不容易消停会儿，又打算组团去中国成语大会pk吗？”

沈嘉彦挑了下眉，心说这哥们是不是打算翻脸掀桌，再打一架。

许昭意:“……”

压迫人。

三言两语又要把人撩到上火。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就算脑残了也不会再心存侥幸，以为一起吃顿饭就能缓和关系。

沈嘉彦就算是傻，也知梁靖川对自己有敌意。但他没想到，这人连基本社礼仪式的敷衍都省了，半面也不给。

梁靖川轻扣着桌面的手忽然顿住了，面无表情地抬了抬视线。

他意味长地哦了声，邃的桃漾着不明的情绪，似笑非笑，“看来你俩关系不怎么样啊，要是跟我在一块，她肯定无话不说。”

一顿饭吃得无比坎坷。

“嘿，朋友，”不知是想找茬，还是单纯闲不住，沈嘉彦忽然莫名其妙地夸了梁靖川一句，“我看你手不错啊。”

“你？”梁靖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似的，轻落落地突几个字，“没有，只字未提。”

氛围僵时，面前多了一份调好的蘸酱。

“先来后到？我只听过先撩者贱。”梁靖川慢条斯理地抿了茶，轻哂，“不过我可以时间给你讲讲，后来者居上的故事。”

是跟他比谁会的成语多吗？

“也可能只是因为你不重要，”梁靖川懒洋洋地向后靠去，意态轻慢，“不值一提。”

许昭意再三代别闹事，才起去调蘸酱。

熬到分开后，时间也折腾到不早了。沈嘉彦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检讨了一路

沈嘉彦翘了翘角，手臂搭在桌边，微微倾，“她跟你提过我的事吗？我算是她发小，打小一块玩，关系特别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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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靖川都懒得掀一下。

许昭意有生之年是不打算再跟他俩共一室了。

沈嘉彦被他激得微微皱眉，脸哐当当直落三千尺，微拢的手掌在桌下攥成拳，隐隐能看到手背淡青的血脉。

许昭意十分怀疑，自己以前并不够了解这两个人，居然能把氛围搞僵到这份上，过完两招还要呛对方两句。现在终于没什么反应了，就冷着脸垂着，周上下笼罩着难以言说的气场，沉郁的，不耐的，冷淡的。

“随便你怎么说，”沈嘉彦不还对方一刀就不痛快，用一足够平静的语气，把意味不明的话说完，“反正她的篮球是我教的，她上下学是我接的，她从小到大就给我过饭，我们朝夕相、形影不离，可能没有比我跟她更亲密的人了。”

太找揍了。

刚回来的许昭意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你们又在聊什么？”

妈的，这人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