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把账簿合上，笑着“姑娘来的不巧，我爹这几日拜会重要的客人。不过他虽然不在，姑娘有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好不容易挤了去，姜桃看店内所有活计都在忙着招待客人，便直接去了柜台寻年掌柜。

姜桃回忆了一下，这才看这人是同村的钱芳儿——原的塑料妹。也得亏是她记还算不错，不然钱芳儿骤然打扮得这般富贵，她都要认不了。

钱芳儿被这么说了，便把声音压了下来，挨到他边地“小贵哥哥不知，这位阿桃与我打小就认识的。她素日里惯只知玩的，从来没过什么针线，哪里能绣什么好东西？今日店里客人这么多，我这不是怕你累着，给你节省

“阿桃啊，”钱芳儿学着大家小那样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一边拿着团扇扇风一边凉凉地“想不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若不是穿的太过寒碜，我还真不会一发现你。”

城以后，姜桃驾轻就熟地来到了芙蓉绣庄所在的街上。

姜桃实在说不动他，一边嘟囔她“主意越来越大”，一边还是把她送到了村去搭车。

姜桃闻声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件崭新的粉素面锦缎褙的憨少女，正依靠在一个博古架上，手执着一把团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桃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卖绣品，所以便“好，同你说也确实一样。”

到绣庄去，省的她来回跑。

“芳儿！”年掌柜的儿皱着眉声组织，“我爹说的过门就是客，咱们不能这么对客人说话的。再说这位姑娘还没把自己的绣品拿来，你怎么能直接说不收？！”

钱芳儿笑不了，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声音不自觉地了一个度，“说吧，你来这儿什么？来买东西吗？你买得起吗？”

姜桃摇了摇，将手里的小包袱晃了晃，“来卖刺绣的。”

因着过年的关系，不论是街上还是绣庄里，人都比平时多多了。

钱芳儿听了这话又得意起来，“我前同说过了，这绣庄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收的。你这三脚猫功夫绣来的东西，还是拿到街边档去卖吧，总也能卖个两三钱银。”

然而还不等她打开小包裹拿自己的绣品，旁边却传来一声嗤笑声。

再一联想钱芳儿之前炫耀她和绣庄掌柜的儿定了亲，姜桃也就明白了她为何现在此。

姜桃还是不肯，说上回的活计还没听到回音，总该问问主家满不满意。

姜桃不急不恼地笑了笑，“芳儿妹妹倒是穿的和平常不同，好像山飞上枝成了凤凰一般。”

姜桃轻轻叩击柜台，表明自己来找年掌柜的。

“你！”钱芳儿摇扇的手一顿，随即想到现在是在未来夫家的店铺里，又迫自己冷静下来，哼笑“这也算是秀才家的女儿？怎么肚里一文采都没有，那句话明明说的是‘麻雀飞上枝变凤凰’！”

“哦！”姜桃恍然状，“原来芳儿妹妹不是山，是麻雀。”

姜桃穿的还是平日里的素家常袄裙，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但总归不至于失礼于人。当然也确实和这店里穿着光鲜的客人很是不同。

可柜台旁却只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圆领袍衫，正在一边翻账簿，一边打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