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岩的手在抖，他哆哆嗦嗦输指纹，指纹识别未成功，他的手指汗了，齐岩连忙在衣服上胡，再次把手指狠狠摁在识别面板上。

一片冰凉，小徐的手穿过了他，“起床啦，有人在找你呢。”

但是小徐不让他回去，他只好忍住了。

齐岩摸了一下衣兜，他的手机安安静静放着，屏幕也黑着，没有什么未接来电。可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

自齐岩离开后，小徐那边的世界也在动。有了齐岩的心维护，主时空的科技发展也惠泽了次时空，让他那边的科技迅猛展。

对方又说了什么。

约定好时间，心里就安定下来了。在明天同一时间到来之前，他将一直保持期盼。

17.

他循着声音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把视线放在了边的保险柜上。

“滴——滴——”

“那就好，”小徐也悄悄松了气，说是让齐岩找个人，但他也舍不得，“那就好。”

“小徐！别走——”齐岩连忙伸手去抓。

保险柜开了。

“滴——滴——”

“……还不能视频呢，撑不起来啊，”小徐有无奈，“我正在让他们加班加了。别急，再等一阵吧，我们一定能见到的。”

他已经人到中年，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接过的电话打去的电话能绕地球好几圈，可从未如此小心翼翼过。对面是谁？是时空汇影响的错频吗？还是说真的是……

齐岩轻声：“嗯。”

“你，你好？”他试探着开。

小徐站在信号旁边，旁若无人地讲电话。正在调试的工作人员有好奇徐主任在和谁聊天，自以为隐蔽的视线不断飘过来。

刚刚是梦吗？

小徐刚刚说，有人在找我？

齐岩捂着脸，平复心。他惊魂未定，小徐从未现在他的梦中，齐岩甚至因此立了一个研究项目，专门研究梦境与保存记忆的死者之间是否有联系。要不然怎么解释就算他每晚如此思念，都梦不到小徐呢。

隐隐约约的，像是手机铃声。

“你好，”对方笑着说，声音已经变得醇厚低沉了，“你叫我小徐就行。”

接通了。齐岩连呼都停住了。

“……对，”小徐笑了，他冲工作人员摆摆手，意思是这里没他的事了，“没办法，谁叫我还是一样喜你呢。”

小徐背过去，不让他听。

“就这样吧，明天我再来，”小徐叹了气，说，“设备时间要到了。”

会是，保险柜吗？

小徐知他心里的小九九，免不了开始发笑，他也不逗齐岩，这么大年纪了，不兴那些虚的：“我只有你一个关系好的，别人都不行。”

小徐又说：“我反悔了，你也别找关系好的。现在已经能打电话了，说不定以后就能见面——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吧？”

齐岩听了，眉皱的死，嘴里却说：“你也年纪不小了，找个关系好的在边陪着也没事。”

“……说什么呢，肯定来得及的，你和我最少还有五十年能活，别说丧气话。”

“行，”小徐说，“我让他们再调试一下，到时候打给你。要不然你就打给我，用我给你的手机打这个号码。”

两个老听着对方的呼声，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挂电话。

说完，小徐的影就渐渐透明，窗外的雾散了，雾气退却，小徐也跟着散了。

小徐说：“想什么呢，真是胡闹。你再来，还是要受罪。”

齐岩凝神听了一会，果然听到了声音。

齐岩说：“是。”

手机的铃声一下变响，齐岩把保险柜打开，顾不上柜门撞到桌角，顾不上实验报告像雪一样落下，顾不上重要的研究成果散落一地，面前将近一百手机同时来电，齐岩傻傻的掐了自己一把，钝痛上袭来，把他整个人都疼清醒了，他赶拿起其中一手机，手忙脚接通电话。

齐岩鼻有酸，真想现在就拐回自己房间里打开尘封多年的机，躺去再次回到小徐边。

齐岩“嗯”了一声，又问：“那还是这个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