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姿势，所能瞧见的只有尊那双血红的靴。

理清血脉后始终维持着的人形发生少许变化，虎耳和虎尾都现了、固化了，也都被后战无不胜的尊把玩着。

只有重楼扬起的嘴角平了平，下一瞬便有压力陡然镇下。

“唔……”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大的压力迫得跪拜下来，连都难以抬起。

重楼发的压迫力也就更大，令现场再无人能抬起看他们。

全是罪孽重之辈，但事者思不及，未事者想不通。

那锋锐的目光便从未自尊脸上移开，瞧起来如同冰雪一般冷傲孤，像是天寒地冻时盛开在枝的腊梅。

月夜林的相遇依旧丽醉人，却蒙上一层看不穿的雾气，就像尊这个人。

沐浴在这激起战心的视线中，重楼勾起了角：“闲来无事走一走，看此地妖不顺，就收拾了一番，可现在嘛……”

但缭绕他鼻尖的，是四飘开的血腥味，如同地狱。

然而，景天的小腹浮现纹，躯绵，整个人都了下去。

唯一的例外是景天。

他只是不顾重楼的桎梏，猛地垂下，再度看向大家：“你们……”

“……不。”景天张开嘴，声音沙哑。

一如那个夜晚，握住虎爪小心疗伤的温度。

可是，也有不少人底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快意，像利刺般扎得景天将目光移开，再不愿面对了。

‘答应下来，牺牲你一个，救救整个仙神族。’他们也都用希冀哀求的神看着他，像是看救命稻草。

如果不是同他京的兵卒们着泪，被空间法术牢牢束缚着，景天怕是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噗！”仙神尊者当众一血，别说跪了，连都撑不起来，直接倒地难起。

连话语也是这样，是在景天上极少现的傲气外溢：“那敢问阁下屈尊降贵至此，所为何事？！”

他挣扎着、推搡着，宁肯摔下去与他们同死，也不愿意再被这个温的怀抱保护了。

“今日，白虎小将军为国尽忠而亡。”他抱着心的绒绒，肆无忌惮地薅着景天的耳朵和尾，语气带了笑：“本座就不杀你们，如何？”

容易才决定暂时忍气吞声，满腔怒火自然向敌对方发了去。

可是，纹一直掌控景天的躯。

可景天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将自己从到脚都扒了一遍。

甚至包括他的父亲，还有至无上的仙神尊者。

“……不。”他挣扎着抬了抬全唯一能动弹的位，即手指，急切地扒开阻挡神的那只手。

但就在下一瞬，那儿微不可察的欣喜自得，便化作了苦涩的毒酒。

周围他少时发誓所守护的一切，除了最忠心的下属，所有层都陷于雷火、满地打。

他怔了怔，难掩的羞耻和恼恨铺遍瞳孔，因低着无人能看破。

近的下属们倒是听见自家将军骨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想要抬手拉一拉，也想开求尊手下留情，却什么都不到。

“啊啊啊。”笑语散漫之际，惊雷火爆发，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不过，嫉恨还是爆发了，因为景天及其属无一陷危机，他们倒是疲于奔命。

他飞快看过那帮作恶多端又遮掩功夫一的仙神层，周气势再度大盛。

他愣了愣，冷的眉有不自在地动一下，偏不与重楼对视。

“你一人，换他们无恙，如何？”尊着笑意，目光一寸寸逡巡过青年的。

仙神尊者用角余光瞧见，这位修为不如自己的青年将军凭借一傲骨，似雪中松柏劲竹般凌寒独立。

“好/可以/本尊答应……”可景天绝望地听见、瞧见大家纷纷应了。

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可以

有无穷无尽的绝望从心灵波而，伴随着对者固的恐惧，迫他们只能叩匍匐。

景天吓了一，慌忙看了过去：“尊上你没事吧！”

背对着的景天并不知晓，重楼的微笑是着杀意的。

他还是有些忠心的，哪怕心有疑虑，都着压力怒瞪重楼。

哪怕白虎的厚重柔，亦有不可言说的刺痛冰凉自四肢百骸涌起。

“你最好别看。”尊的影一闪而逝，将动弹不得的他抱在怀里，声音细如耳语。

他伸手指了，一光便落在仙神族阵营内：“本座也承诺，今日之后，除非尔等先越界，再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极傲极，惊才绝艳。

然后，漫天的期望化作绝望的海，把景天沉溺了去。

“哼。”重楼眸微暗，如视死人的神收回，罩在景天上的视线虽是审视打量的，却有景天能察觉到的意。

“你放我下去！”白虎小将军拼命挣扎：“……父亲……琉璃……你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