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舒辞皱起鼻学猪叫，抹抹嘴，费力地把保内衣重新扎，留给钟翊圆圆的散发着怨气的脑袋。

这回给钟翊打针的是位年长的护士，她透过镜片打量面前的两人，笑眯眯地对钟翊说：“小伙原来这么早就结婚啦，儿都这么大了。”

“那、那也是你买的！”舒辞气鼓鼓地回击。

“护手霜很疼的！”舒辞又接着哭诉。他并不是不记仇，只是大多数情况下没底气报复，只能作罢。

钟翊一雾，回答“是看得见啊”，并给他科普车前挡风玻璃不能贴单向。

钟翊看着这只炸的小企鹅，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那天没有人路过我们这里。”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把舒辞搂怀里哄，“监控也拍不到这里的，没有人看见。”他舒辞的脸，抹掉他的泪，又是亲又是抱的，用尽浑解数安抚他的情绪，来掩饰自己轻微的心虚。

钟翊再次试图澄清，却被她翻了个白。“快哦把袖上去，我们不用去恰饭的

价他“太幼稚了”。

“然后给我审。”钟翊慌忙补救，帮他拽了一下围巾。

久违地看见那辆气派的路虎，舒辞立刻回想起在车里发生过的场景，脸又了几分。他绕过车前往副驾驶座，觉得有些不对劲，后退几步定在车前，仔细观察挡风玻璃，又检查了左右的车窗，泪忽地涌上来。

钟翊捕捉到“以后”这个词，立刻给承诺，说“好”、“以后不玩这个”。

“猪。”钟翊笑他，把他了个遍才收手。

两人终于磨磨蹭蹭门。新鞋硌脚，下半又痛，舒辞走得很慢，真像只企鹅摇摇摆摆。钟翊向他伸手，他仰起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隔着茸茸的手抓住了他的大拇指。

钟翊停下脱外的动作，表情凝固，他和同样窘迫的舒辞面面相觑，没等他开解释，阿姨又遗憾地慨：“哎呀我们这边的小姑娘知了，心都要碎掉嘞！”她一边整理工，一边继续自言自语：“我早就说过的嘛，这么一表人才的帅哥肯定早就有主的嘛，还犯什么痴嘞一天天的盼着侬来打针，真是……”

“那不是都看到了嘛……”舒辞再次甩开钟翊要抱他的手，害怕地小声啜泣。

“以后我不想在车里这样了……”舒辞埋在钟翊，呜呜地抱怨。

“你、你怎么骗人呢！”舒辞推开钟翊，着鼻一一的，指着车玻璃对他绵绵地控诉，“这个明明从外面看得见的！”

“怎么了？”钟翊以为他是爬不上座位又不好意思说，从驾驶座下来打算抱他上去。

钟翊噎住，随即面不改地推卸责任：“方洲挑的。”

钟翊连连保证，哄了他一会儿，把他抱上了副驾驶。但舒辞似乎要气地表达他真的生气了，呼哧呼哧爬下来，又吃力地爬了后座，缩在驾驶座后边的位置，像只不允许别人的面团。钟翊哭笑不得，只能随他生闷气，在午休前赶到了疾控中心。

钟翊有一刹那怔神，仿佛回到十多年前简陋的车站旁，把那个傻乎乎的小娃娃牵回了家。他拉着舒辞走电梯，电梯往下坠，心情却直线上升，像要飞起来。

室内并不冷，舒辞嘟嘟的脸被捂了，钟翊看得愣神，忍不住掐了一把，又吻上去，手一边往外里摸。舒辞茫然地接受他的亲吻，发惬意的哼哼声，不知不觉中让钟翊掀开了三层防护，冰凉的大手住了乎乎的肚。

舒辞瘪瘪嘴，蹭到他边准备换新鞋，嘟囔着“明明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