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写了。”

“大家好，我叫郑亚玲，接下来的课由我负责。”

袁来斜过小声说：“你别说，这个郑老师长得还好看的，我妈要是活到现在估计和她是一个类型的。”

第一节课是概，公共课不像专业课，用不着一大早去占座。姜沅又倒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仍然迷迷糊糊，袁来一边溜碗里的馄饨，一边和姜沅聊天：“要不我帮你答个到，你这睛都睁不开了，昨天晚上嘛去啦？”

笑容僵在脸上，视线里的T恤停留了一会，最后走房间，剩下的是贴在门后面的海报。

一只绿苍蝇飞到姜沅的课本上，兴奋地搓着脚，投影呈现两条细长的，拉动着鼻尖画一整条直线。姜沅的嘴里好像也了苍蝇，上面粘着的黄绿内脏了胃袋里，郑亚玲真会演，前几天说她的儿想考T大要多，今天她就站在了T大的讲台上，比电影里的女主角都要会演戏。

今天郑亚玲穿了一件绿裙，和第一次与姜沅见面的那天穿的是同一条，裙底下来的用丝袜包裹住。她看起来变讨厌了，在姜沅短暂印象中的优雅银白蛇变成挂在树上嘶嘶吐的蜕母蛇。

打响上课铃十分钟之后老王才来，第一件事就是冲着同学们鞠了一躬，解释自己接下来的课因为个人原因不能继续上了，会有其他老师代课。教室里接着就有人发一声哀嚎，老王是T大名的耐心，基本上不给人挂科，可换了老师就不一定了。

袁来是姜沅的中同学，考和他考了差不多的分数，最后和他分到了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他脾气算不上好，没几个朋友，有女生喜他也不敢追，可偏偏和姜沅从认识到现在都十分要好。

“老王上节课布置的大纲你写了吗？”袁来问。

这时候姜沅看见郑亚玲朝他这边笑了一下，礼貌的微笑，她走下讲台经过他的时候刚好挡住窗外偷渡来的光。

“但是你以前总是会亲我的。”

“爸爸，我肚疼，你可以亲亲我吗？”

姜沅没太在意，换个老师讲课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直到他走下讲台，带着另一个老师教室的时候，他才同所有学生一样，把视线从课本转到讲台，注意力猛然被拉回来了。

“你是成年人了，姜沅，”姜引港站起来，“有些事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了。”

“嗯。”姜沅从牙齿里挤来几个字，“她是我爸的女朋友。”

“那等会我抄抄。”袁来舀起一颗馄饨放他碗里，“你尝尝，今天馄饨里的馅真多。”

周围的同学开始小声地讨论，渐渐演变成哄哄的嘈杂，有人说“好有气质”，有人说“好温柔”，说什么的都有，通通砸姜沅的耳朵里。他坐在倒数第二排，死死地盯着讲台，以为自己听错了。

母蛇从树上掉下来，扭曲的、蜿蜒的低着向丛林长驱直。

姜沅把碗里那颗馄饨吃掉，老实说袁来对姜沅真的不错，如果没有姜引港，他可能会喜袁来这样的男生。然后牵着他的手站在姜引港面前，像是电视剧里反抗封建家长的男主角，说爸爸我喜男人，在父亲失望的目光中迎接新未来。

“不可以，你应该吃药。”

“还行，等会上课的时候我再睡会，你帮我看着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