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生地开，“你从来都没有把人带回家过，你喜郑阿姨吗？”

姜引港看他表情不对，停下手里剥虾的工作，将声音放柔，“怎么了？昨天晚上噩梦了？”

这次姜沅确定姜引港没有发现他，人在极度困倦的时候常常会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要没被现场抓包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他抬看了一姜引港，对方在慢条斯理地剥虾，然后把净的虾放到他碗里——里面已经有几只了，都是姜引港刚才给他剥好的。

姜沅下车之后还在回冲他打招呼，走得太急，有溅在鞋和脚上。

“我送你，今天有雨。”

作不知，坐在爸爸对面，“爸爸，你回来了啊。”

虾是北极虾，和学校堂里的小河虾不同，每一颗都饱满多，整齐地排放在盘上被蒸成漂亮的粉红。不知为什么，姜沅想起昨天晚上蜷在姜引港床上的郑亚玲，挨着膝盖，变成一只在脏臭泥土里发酵的虾。

“我没有想多。”姜沅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冲，又赶颠三倒四地补救，“我不是反对你结婚……但是你得喜她才能和她结婚……你说过的……接吻只能和人……结婚也是……算了。”

一烟弥散在车内，淡淡，堆叠在一起。“接吻只能和人”，昨晚郑亚玲要索吻，姜引港没同意，脑里全是姜沅柔燥的。小狗抱枕、旋转木，音箱里放着的，一封夹在日记本里的情书，还未送就被放在太底下暴晒。如果姜沅睡得再浅一，如果别人一碰他能接着醒过来，他就知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

“学校那边有事，她去上班了。”

“还好我没坐公，要不然肯定赶不上下节课。”

“谢谢爸爸。”

“那郑阿姨呢？”

怎么会是姜沅呢，姜引港想，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她昨天加班到很晚，怕回家吵醒榕，才问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姜引港伸手想摸他的，却被躲开了，“你想太多了，沅沅。”

“没有啊，”姜沅条件反地摸了摸自己的，“我昨天十一多就睡了，可能是前几天没睡好留下来的。”

“放学前给我发个短信，我来接你。”姜引港说。

“昨晚没睡好？黑圈这么重。”

“坐了你也挤不上，”姜引港盯着前方的红绿灯，“车上有伞，等会你把我外穿上，别淋了。”

男人嗯了一声，神一往如常，“昨天晚上你郑阿姨来了，太晚了我没叫你。”

姜沅开始窃喜，只要姜引港对他好一，给一亲昵的抚摸，他就能假装昨晚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算了，姜沅不准备将这个话题行下去，满满一碗剥净的虾被晾在了餐桌上。他正打算要门上学，却被姜引港叫住了。

红灯，车停在十字路，姜沅在心里倒数红灯的倒计时。还有三个路到T大，运气好的话还有三个红灯，他能多和姜引港待几分钟。可是一直到学校门，通路线突然变得顺畅起来，毫不给面的全是绿灯。

如他所说，刚门不久天上就下起了雨，一开始还是细小的雨丝，很快就开始往下倒，几乎是瓢泼大雨。路上也开始堵车，雨幕里行人艰难地往前走，人行变成避难所，稍向下走一步就会跌盛着肮脏雨的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