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就气了几秒，很快便又再次打起神来劝桑旬：“桑桑，你不要误会嘛……我们节目不是那专门搞噱引球的。”

回去之后桑旬脑海中还盘桓着楚洛方才的那几句话，一时也看不书，于是索将带回来的光盘拿来看。

每月更新一期，每期时长两小时左右，涉猎范围很广，从少年犯到留守儿童侵害，每个主题都不轻松。

桑旬默默接过来，看见黑底光盘上印着“聚焦”两个白大字，那是楚洛她们团队制作的一档节目，在国内小有名气。

桑旬觉得好笑，但也不再追问，又清清嗓，换了个问题：“其实我好奇，樊律师挣的那些律师费，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看到一半的时候便了暂停键，拿过手机来给楚洛打电话。

有些苦恼的模样。

楚洛有些磕绊：“能、能有什么关系呀，就朋友啊。”

“有很多人都沉溺在过去伤痛带来的影里……不是不愿，但大多数人都在中间地带，是去天堂还是地狱，很多时候就在一念之间。”

其实桑旬隐约猜到，因为她好几次都在一闪而过的镜里瞧见那辆白雪佛兰停在一所聋哑学校门。

桑旬打开最近一期节目，这期的标题叫（注1），内容是关于农村自杀现象。

她笑起来：“我可以接受你们的采访。”

楚洛笑起来，睛弯弯：“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在这一秒钟，有人在遭受你曾经遭受过的一切，也许他会被打倒，也许他能站起来……但如果你愿意把这力量传递去，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有勇气站起来，不是吗？”

“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楚洛低，在背包里翻找一阵，然后拿几张光盘来，递到桑旬面前，说：“这是我们团队以前的几期节目，你要是兴趣，可以看看。”

她在节目好几次都瞧见那辆白雪佛兰的影。

桑旬依旧不语，但她承认，她就快要被说服。

桑旬微怔。

响了几声才被接通，桑旬笑着问那端的人：“你和樊律师什么关系？”

桑旬垂下睫，没有说话。

电话那端的楚洛一愣，然后笑起来，声音甜又自豪：“其实他主业是NGO，副业才是律师……协会收到的赞助捐款不多，大半靠他自掏腰包才能维持运转，没钱了他就会去接案，专门接钱多的。”

楚洛继续说下去：“你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但你没放弃过，即使在最难的时候，你也还是充满希望的，对么？”

网上有人评价，这档节目最大的亮在于，主创人员并不毫无节制地煽情，相反，他们始终以一克制、客观的视角来记录事实。

“嗯……”楚洛咬咬嘴，“桑桑，其实我们想要挖掘的重，和当年的案情无关，我们也不会拿这个来当卖。”

“你们……”桑旬轻轻了气，声音里带了微小的颤动，“真的很好。”

桑旬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