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觉得十年是个很久的岁月，叹了气，“老板太佛了，从来不宣传，很多人都吐槽怎么连个招牌都没有。不然我们店生意这么好，早能开分店了。”

她最近资料背的瓜烂熟，绵游仙区属于41个较重灾区之一。

经过了刚才的调油碟，大伟自觉已经跟她熟了，忙完就坐回倪芝对面。

大伟想了想，“好像快十年了吧。”

“那是前俩月了吧，我回牡丹江了。”

大伟还有犹豫，“不的了。”

倪芝还刚想继续问他，就有新客人来。

得到倪芝回答他才放下去。

他又挖了一勺生碎，“加生碎最好了。”

上次见他还算勤快，店没开门时候一个人炒火锅底料，脚不好还一趟趟搬东西，甚至还要同送菜的老伯抢，但他上不见什么商贩的气息。

“不是，”大伟压低声音，还下意识回看了看，“那是我们老板伤心事，每年这时候都要挂，不是改名。一挂挂个两三天，又收起来，所以……”

“好吃。”

大伟一手拿耗油一手拿醋一起往里倒，眉飞舞地给她解释，“你看醋可以解辣去膻，耗油是提鲜味的。”

倪芝心里又咯噔一下。

见他跃跃试，倪芝伸了手把自己油碟推了过去。

最后挖了一勺香菜，问倪芝，“你吃香菜吗？”

倪芝问得随意，“你们老板，是四川人么？”

倪芝奇怪，“上次来没看到你。”

大伟听到这话就把铜壶放到了地下。

“你还蛮了解的嘛。”

四川绵，十年前开的店。

倪芝想了想陈烟桥那副模样。

倪芝勾笑，“是我记错了店。”

每年只在这个时候挂个两三天的

大伟理所当然，“是啊，我都在这儿三年了。”

倒不是违心，确实不错。

“你坐。”

“好像是绵的吧。”

桌上的调料齐全。

“四川哪儿的？”

大伟问倪芝，“女，怎么样，我们老板告诉你了吧，不是我骗你，真没有红油抄手。”

倪芝看了自己对面，“我一个人吃火锅，你要不介意陪我聊两句。”

得意洋洋地推回给倪芝，“你尝尝。”

倪芝看他拎着笨重的铜制大壶。

倪芝先前心思不在这上，就只开了麻油罐随便丢了蒜泥去。

倪芝识相地，“这么回事。”

。

倪芝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们店开了几年了？”

他忍不住自告奋勇，“女，你这是重庆油碟的吃法，我们老板说了，四川火锅要四川蘸料，我调的油碟嗷嗷好吃。”

“唉，你千万别跟他提。”

大伟又去忙乎，把一张四人桌同两人桌拼了起来。

倪芝接话，“今天你们门新挂的牌，是改名了？往文艺路线宣传也是个方法嘛。”

倪芝搅匀了，就用筷蘸着在嘴里嘬了一。

大伟痛快，“当然了，我们正宗的四川火锅。”

火锅腾腾的气蒸得她面微红。

倪芝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再看看营业执照是哪年的。

嬉嬉闹闹一行五六个人。

他刚瞥见倪芝的蘸料，寡淡得很。

如果说先前只是于写论文的，此刻她心里已经确定了五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