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贺文彬在满室黑暗中缓缓睁开，他没有回去看，只是拉开了季明礼放在他腰的手掌，然后往离他很远的床沿挪了半个人的距离。

“……”

贺文彬看着他，如同等待生意伙伴谈筹码那样等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你以为你这事，我就会放过你了吗？！”他把贺文彬从地上拽了起来，猛地在沙发上，用前所未有的愤怒语气冲他吼：“难不成在外面，贺总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达成目的？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的那些手段呢，那些算计呢？全都对我使来啊！”

贺文彬不明白他那滔天怒意究竟从何而来，只冷：“如果这样还不够，那就请你说清楚:要几次，几次上床，多少，多少玩法，或者还有别的，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会补偿。我贺文彬不喜欠别人的，把该还给你的还清，从此以后，你我井不犯河。”

枕边摆着几支超薄的安全和一剂，季明礼坐到床沿，轻轻地凑了过来。

贺文彬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贺文彬洗完澡后直接就躺在床上。他穿着宽松的浴袍，侧躺过去的时候，刚好莹白修长的大，由于微微曲起的睡姿，浴袍的下摆有些散开，季明礼走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他不着一无的。

“总经理，以后只要你不喜，就告诉我，我不会再勉你那些事。如果遇到有其他任何想要勉你的混，你就像之前打我那样，直接打断他的。”

声音却有些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季明礼松开住贺文彬肩膀的手，心疼地摸了摸贺文彬脑后已经结痂快要愈合的伤，低柔地说：“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算计都可以。以后再有什么计划，直接告诉我就好，不用担心我不合。”

季明礼不解地皱眉，只觉到贺文彬已经拉开了他的拉链，用山间冷泉般沁凉的声音问：“要几次？”

季明礼势近他，单手圈贺文彬的腰，用暧昧的音调低语：“或许等我开诚公布一切，贺总就知了？”

这一刻，季明礼不知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他没想到当他真正让贺文彬对他唯命是从的时候，心里竟然无一丝愉悦之情，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再抗拒，甚至连多余的话语都没说一句，他除了无法忍受，还有越来越多的，几乎就要从他腔里呼之的炽情，几乎要将他的心狠狠撕裂。

季明礼只说了声好，就把那些玩意儿都丢了床柜里，然后拉开被，轻轻从背后抱住贺文彬僵的。

“如果可以，我想休息了。今天很累。”他合上，安静地等待着。

虽然是背对着的姿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几乎就在一瞬间，季明礼觉到贺文彬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仿佛整个人都缩了。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睡了过去。

那一瞬间，季明礼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掐了一把，除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他没有到一丝愉悦。贺文彬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百般抵抗，而是非常谨慎地将那尚在沉睡中就已经外形惊人的男托在掌心，再小心翼翼地舐，乖顺又低伏地取悦着面前的男人。

曾经在电梯里被迫为季明礼的不甘和屈辱已经不复存在，他的神很冷静，他的动作也很有规律，他仿佛不再把这样的事当成是一羞辱，就如同每天的工作一样，泰然之。

贺文彬没能推开他，神情从冷漠如冰逐渐变得晦暗不明，良久后，他终于像是认命一般垂下睫，毫不犹豫地扯开季明礼的胳膊，然后慢慢地跪在了黑发男人面前，抬手去解他腰间的带。

随后，这个如骄一般永远光芒万丈的傲男凑上来，用一格外卑微的姿态将他的在了嘴里。

“你什么？”

季明礼压抑着心底越扩越大的痛，恨不得直接堵上这张嘴，他牢牢地注视着这个总搅得他一颗心无法平静的男人，一字一顿地：“你欠我的，还不清也还不起。我说过，我会帮你找到证据，我会帮你赢得这场胜利。我季明礼向来一诺千金，不需要你用这方式报答。”

“晚安，总经理。睡吧。”

他忍不住吻了吻那后颈边沿漂亮的茶红碎发，收了圈在对方腰间的手臂，轻声在他耳畔呢喃：“以后睡觉记得把内穿好。否则我会以为你在暗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