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烟望着他孤寂的背影，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转校来那天，雨绵延，她在后看着，他的姿就这么隐风雨中。

他怀疑她是早就料到他会收留她，连地址都记得这么清楚。

想和你一样，一无所去受这个世界，无论好坏。

晚风肆，雨势很急。

她穿着他的拖鞋，过去开门，风起她披散的长发，她指了指客厅，问程烨：“旧沙发搬走行不行？”

遇见陌生人时尖着嗓利爪，很凶很凶。遇见他时，又收起所有锋芒，黏人柔，很很……

“伞呢？”他全透，问她。

夜晚的路灯昏昏黄黄，豆大的雨砸在他、发梢，刺得他半眯着。

“谢谢。”他还说。

她挨的他近，手臂突然攥他，程烨顿了下。

大风无情的刮，他没再停顿，一直往前走，就好像这暗黑的路，有人陪，再也不怕了一样。

他看了人后的还没拆封的家，只得认命的，去拿鞋。

谢谢这么些天的照顾，谁也不欠。

“书包边上。”她用手指了指。

那样肃穆的夜晚，他沉默着把所有狼藉残渣收拾完，背上包，带上鸭帽，寂寥地走了网吧大门。

等师傅走了，程烨把门带上，看她一脑扑到新沙发上，整个陷去开心的模样。

纪烟在程烨家临时住几天，为了方便，纪烟提早就网购好了沙发床，上门安装。

她像只小猫，他突然这么想。

似有什么思绪拉扯着神经，他蓦地拽住她，一把将人拉到一侧屋檐下。

*

“程烨，我对你可真好，这床让给你，我睡里面那个又窄又的板床怎么样？”

他没再说话，兀自从她书包边取伞，撑开，拽了她一把。

没几分钟，果然有人敲门。

程烨说：“随你。”

她考虑到女生的矜持，还是忍痛割选了卧室。

……你能理解。”

“我怕淋雨……”她吐了吐，有些可怜兮兮的解释。

纪烟突然笑了：“想和你一样呀。”

安装师傅站在门和他大瞪小。

“……为什么不撑？”

他说：“嗯。”

纪烟赶狗的到伞下，两人就这么朝着黑暗的胡同走去。

程烨觉得这逻辑很扯，什么跟他一样？他是没伞才不撑，谁愿意站在大雨下淋雨？

雨势越来越大，程烨的步伐停了，他转过来，看着纪烟，淅淅沥沥的珠从她好的脸颊边落，睫羽上颗颗珠，她神。

为了不让他后悔，她算了算，一天150，十天就

他眉间拧得很，衣衫已经完全黏在上，宽肩窄腰、分外分明。

没两下，旧的破的沙发被挪走，一张柔奢华的沙发放到了客厅中央，沙发是明黄折叠款，和屋里整暗黑的调极为不搭，一拉开来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上次用过的被已经被洗净铺好，她扑上去，留了个后脑勺给他：“我想了想，咱们是同学，也不能占你便宜。我每天给你150块，怎么样？”

白炽灯下，程烨下颚曲线棱角分明，结上下很缓的动。

所以等到她一屋收拾好，就对着电话里吩咐：“行，上来吧，屋里现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