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烟像个好奇宝宝样，去厕所换了姨妈巾就一刻不停的守在他面前，看他面无表情的洗床单。

“……没有。”他狠狠阖上，将过往云烟盖住，掩住下颌颤抖。

他懒散的掀起，把床单简单拧了拧捞起来，盆里的倒掉，放了盆冷，再把床单放去。

逃不掉，恐惧和无力如绝望的藤蔓一缠绕心扉，无可逃。

女生桃瞪得圆圆的，微张着有些怪异的望着他，眨了好几下睫羽。

他曾经是这样过来的啊……

十分钟后，他开始抹皂，然后用手淡淡搓起床单来。

恼的搓几下，血渍不但没掉，她那白的手掌倒是红了一大片。

日期新鲜，他还不至于穷到用过期用品的地步。

还是洗她染上血的床单。

“……”

全落他上了。

“别甩。”他扬起手臂了脸，蹲下去看洗衣。

盆里的被染红了个遍，印记也没掉，她脸颊发梢上都是珠，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溅上的，甩来甩去。

“不走嘛，我要看着你洗完。”

纪烟瞬间皱眉了，滴滴的大小也许是第一次这家务活，委屈的看他，嘴动了半天，说：“程烨，你这洗衣过期啦？本洗不净啊！你看！”

他抬手去拿衣架，将床单铺开晾好。

他博抿成一条线，眉间少有的平顺无皱，那样一双修长分明的手，拧着床单来回搓。

纪烟主动给他让位，低下去瞅那瓶洗衣，的细腰对着他，扭来扭去。

都是无尽的血腥味。

程烨淡淡摇，过了会说：“你要是冷就先屋。”

程烨，你还疼吗？

她心有瞬间的漾。

男生目光专注，内收外扬的桃收起锋芒，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瘦削的背饶是在事时也得很直。

见着上图案整洁如初，她如释重负的吁气，突然又抬。

她黑漆漆的珠转了转，想到什么，不可置信：“你不会以前也帮其他女生洗过吧？！”

他冲到洒下一遍遍的冲洗，怔似的将肤都搓破了。

“

他以前哪会帮别人洗床单，要论养尊优，恐怕以前的他，比她还犹过之而不及。

“你冷不冷？”纪烟起来，没没脑的问一句。

“怎么？”他被看得芒刺在背。

秋冬的天气，台上风大，冷已然很冻手，他像是没知觉似的，五指修长，浸底，没有反应。

纪烟有些不可置信，凑过去扒拉着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完全洗净啦？”

“让开。”他站在她边。

待她回过神，程烨已经洗好最后一，捞起床单，手掌用力，开始往下滴。

那年，那间屋，满室鲜血，手上、脚上、衣服上、发上，全上下，渗透五脏六腑。

程烨下颌一，收回目光，专注在手上的动作。

他不想接话，兀自在印记撒上盐，用冷泡了会，血红已经淡了些。

程烨后背一僵，五指陷床单里，指尖泛白。

她刚才其实差没憋住的是这句。

“程烨！”纪烟突然皱起眉很严肃的喊他：“你怎么会洗这个洗的这么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