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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云从外面走了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盛着碗黑乎乎稠的药。

锦云哭笑不得，看看那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酪，又忍不住：“陛下午膳就没怎么吃，怎么这个也不吃呢？”

锦云走上前来，把药碗放在了酪旁边：“陛下，该喝药了。”

锦云见差不多了，才闭上嘴，不再絮絮叨叨，默默收拾起。

锦云是敬帝从楚既明边重新调回来的，他如今以男之怀，其怪异悖，不可能张扬给别人知，却又不得不留个人在边照顾，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有锦云得他信任，便将自己情况遮遮掩掩告诉了她。

敬帝闻到了，眉狠狠一皱，一扭，脆把脸埋了枕巾里。

然而那念也不过一闪而逝，他很快反应过来，就锦云所知，他只和楚既明之间有过情事，会这样猜测也不足为奇。

亲自盯着人把药喝了，锦云又笑着把酪再递上去：“陛下若是觉得苦，再吃这个，解解苦吧。”

敬帝动也不动，显然十分抗拒。

一苦涩又怪异的味远远就飘了过来。

已经足够背德，若还诞下嗣，只怕是要堕无间地狱，永远不得超生。

敬帝想通之后，就冷静得多了，他淡淡否认：“不是。”

敬帝挑了挑眉，看向她。

实在不想听她念叨，他住鼻闭住气，一气将汤药了。

她言又止，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忍不住：“陛下和公，毕竟是亲兄弟……”

锦云微微一笑，将药递给他，还在说：“这是石太医亲自煎的，陛下有异常人，一定要好好安胎才行。”

甚至没有盖弥彰地多解释，反正他怀的月份，和他跟楚既明搞在一起的时间本对不上，这个只要她自己一想就能明白。

一碗药喝完，发苦发麻，他脸都跟着苦了。

他手边还放着一碗酪，只动了两，胃里往上直泛恶心，也不肯再吃。天气起来之后，他胃也变差了许多。

敬帝当时心里一突，那瞬间什么也没来得及思考，只有被看破秘密之后的狠戾，让他想将人灭。

敬帝：“……”

锦云啰啰嗦嗦，喋喋不休，敬帝又不能关上耳朵，实在躲不过去，只好从榻上爬起来，满脸郁不耐烦，伸手：“拿来。”

说来当锦云知他居然能够怀，而且已经大了肚的时候，是如何震惊且不提，等锦云稍微接受了事实，一瞬间福至心灵，竟然脱问：“孩是公的吗？”

“陛下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即便不顾虑自己，也要考虑到宝宝，陛下这样一直不肯好好吃饭，若是宝宝营养不良，可怎么是好呢？”

锦云也果然想到这，登时松了气，：“那还好那还好……”

嘴里一臭味，敬帝也没什么好再挑剔的了，又吃了小半碗酪，一腥味，但总算是把药味压了下去。

敬帝恹恹地歪在榻上，他厌夏，又怕，一到夏天便没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