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男的啊？”简寒细长的甲慢慢扫过对方的脸骨骼和肩颈曲线，她是学画画的，人是基本功，一看就知对方的生理别了。“哥，你换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女孩儿一直不吭声。

在这裙平反而好看，质chock项圈一样卡住他的脖颈，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只亟待捕的猎，随便谁，都可以。

随便吧，他心想。如果知了他是男扮女装还能不赶他下车，倒贴也愿意。

“人接到了就赶走，再停抄牌了啊！”

“住哪儿，我送你。”

方中衡赶摇下车窗赔笑，表示这就走这就走。油门一踩，汽车启动，连带着副驾驶座上那个陌生的女孩儿一起，变汇车，前的漫漫长夜之中。

简寒一声哥还没喊，就被副驾驶座上那个陌生的女孩儿给惊着了。这谁啊？她哥很久不带人回来，怎么这回这么突然，而且看着也太小了，中生啊？

夏至晃晃脑袋，从随的手包里摸小圆镜确认自己有没有脱妆，还好，新粉底真的很好用。他随手抓住一个路人问对方自己好不好看，路人先一愣，然后笑嘻嘻地回答说好看啊，女晚上有约吗？他便知自己掐细了声音乍一听是能蒙混过关的，甩下路人往学校门走，离他最近的是一辆黑宝，车上摆了一瓶柠檬果，算算价位，大概是四百的意思。

他莫名心里一。看她那个样，可能还在中念书，也不知怎么就上了这一行，生活所迫？追求刺激？总之，她不应该这时候现在这里。自己如果说了重话会让她觉得自作多情吧，那很伤人，如果可以，他不想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

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拉开，方中衡吓了一。

“你……”

女孩儿手里握着一个饮料瓶。方中衡沉默了一下，那不是他喝过几嫌酸就再没碰的柠檬吗，好像随手搁车上了……这姑娘别是误会了吧？

绿灯。方中衡正要启动，女孩儿忽然一侧去开车门，猛拽两下没见动。方中衡一的冷汗，幸好他有落锁的习惯，这女孩儿什么病，怎么一言不合就想车？

他第一反应是警抄牌来了？自己这也没违停啊，地上画的不是泊车位么？

钻酒吧街，对面就是一所大学的校门，真的有车上摆着饮料瓶。仔细观察了一会，顺便借着夜风醒酒，有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生走了来，拎着一个挎包，在门看了一圈，钻了其中一辆车里。

副驾驶座上传来一声塑料制品挤压的声音。方中衡侧目，女孩儿低着，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将柠檬的瓶攥得变了形。

是认错车了？还是有什么事找他？

夏至听人说过女大学生的故事。大学城里有师范有艺校，据说就有女学生来卖的，好听的叫外围，难听的叫法多了去了。校门停着的那些车上，如果有摆着饮料瓶的，就说明是有“需求”，不同的瓶代表不同的“需求”，好像是饮料单价乘一百还是多少来着，再细节的夏至就不知了，男生扎堆的地方就嘘各带颜的传闻，他听过，但他没过脑。

她正要说什么，外面有人敲窗。

方中衡还没说话，简寒一个激灵，扑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掰过“女孩儿”的下，后者哭得线都被浸了，泪朦胧毫无防备，肩带下去一大半。

——是真的。言大多虚假，但总有一些是真的。

“别动。”他沉声，“我又没说你，你跑什么？家里地址报给我。你哪个学校的，住校的话就回宿舍。”

“……你得着吗？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方中衡猛打方向盘。

红灯。方中衡拉起手刹：“认错人了吧。我真的是在等人，没别的意思。”

然后上意识到恐怕是有哪里不太对，旁边这个女孩儿也太年轻了，看着就十六七，本不是附近的大学生吧。

“……”

车门再次被拉开。

说什么“糟践自己”……都被扣上这大帽了，不什么，那还真是对不起这个衔了。

他当然知明码标价的一些故事，但那都是别人的故事而已，他无意扮演某些角，尤其是在这地方，这可是——

——这回真是警。

打车去附近的大学城，这里有酒吧街，他之前路过好几次。光线昏暗的角落里好几只手摸过他的，他全无所谓，只要不嫌弃他的，怎样就怎样。

夏至取下车的柠檬果拿在手里，拉开车门，问都没问，直接坐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