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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成样子的大手,被哭得伤心的人疏忽,没有时间支管,倒来不及去害怕,紧紧捏住他的蓝色领子,带着他的衣领一起抽动。
汉子哭得浑身抽动,很是悲哀的样子,他许久没有哭过了,遇见这么一次机会,虽然这机会很可悲,但倒也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哭出来的时间。他以前根本没有机会哭,哪有人听他哭。从小周围的环境就深刻的教给了他一个道理。他这种人是没有资格哭泣的。
但即便汉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悲伤,可他哭得仍旧十分压制,绝望都懦弱的埋在那双眼里,变作那细细泪流出眼眶。
林州胸前是人在哭,眼里是漫天的细雨和黑色的夜幕。他一动不动的躺着,身上的人哭到颤抖,后背是潮湿的泥泞渗透进他的衣物,沾湿后背的肌肤。
大概估算时间,等人哭够了,他才开口。
“起来,”,林州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没有时间在别人身上浪费。
但汉子却像没听见,潜意识告诉他,如果要真的起来那他就没救了。汉子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而他那在万般艰苦生活里磨炼出来替补他脑子不够用的直觉,的确一次次帮助了他逃离危险。
话里像是捂了许久,一股酸臭的委屈,汉子再次求助林州,“他,他们说不听话,就要把我押进地窖里饿死,呜呜,我还不想死,我还想活,我不能死,我死了大奶奶会骂我的,”,恐惧已经占满了汉子肿胀的大眼。
害怕的看了一眼林州,见他面无表情,不像生气的样子 ,只会看脸不懂心的汉子慢吞吞的嚅嗫补了一句,“我听到,他们说你爹是大干部,你,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有个好处给你嘞”,说到最后一句神神秘秘的生怕被别人听见,还要小心翼翼凑到林州耳边。
不过被厌恶与人近距离接触的林州避开了。汉子却不放弃硬是要凑到林州耳边,避了几次都避不开,好像那个秘密是关于生死大事绝不能泄露出去的,只有在林州耳边说了才安全。在他固执愚笨的思维里,只有凑到耳边说话,才能是保密的。
他为了说出这个秘密可是做了好久心里准备,又鼓足了勇气才对着林州说出来的。
本来他很不想麻烦林同志的,他也知道林同志那种人是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林同志要是在高高的天上,那他就在林同志的脚下还要再往下的泥地里。吐上许多口唾沫都不够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