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啥……大兄弟……”

世爷闻不惯后厨的油烟，抬抬下示意人跟他去，也不等人来，直接信步上了楼，了自己的包间。早有下人备好酒和心放在轩窗旁的矮几上，地上铺着绵密厚的地毯，屋里熏着上好的香，淡而悠远，沁人心脾。梁衍文推开半掩着的床，窗外是夜下的江，几株腊梅结了满树苞，枝的几朵已经开了，偶有暗香隐约袭来。

又等了半晌，才等得张斜不情不愿地推门而。他关上房门，磨磨蹭蹭地走到窗前，和梁衍文对面坐下，他刚才被人急拉去打扮了一翻，换了一素雅衣裙，裙摆和袖也都整理服帖稳妥，发髻来不及好好梳了，脆拆散下来，一青丝如瀑，松松地系在后背。

梁衍文被这声大兄弟喊得一气，将酒壶拍到了桌上，砰的一

赵二一气提不上来：“姑娘别闹了，梁世已经在发火了！”

翠香阁是生意的场所，来来往往的人三教九鱼龙混杂，这些人极为不守规矩，见到楼里稍有姿的人，不男女，都动手动脚。为了避免小厮才被轻薄，近几年柳妈妈招楼里的仆役小孩不是丑就是黑。张斜坐在一堆歪瓜裂枣中间就格外显。

“斜姑娘，梁公来了，找你半天了，哎哟！”

小厮赵二寻到张斜时，他正挽着裙摆抄着衣袖，窝在后厨和一群丫鬟小厮吃晚饭。

梁衍文在房里等得不耐烦，问了几个人，都说斜姑娘在后厨，于是自己下楼绕到了后院来，还没门就听见张斜这一声喊，但他今天心情好，并不往心里去，反而起了逗她的心思，他站在门边，扬声问：“哦？原来儿这么不迎我？”

大致情况：这是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而他所在的翠香阁是京城第一大烟场所，那柳妈妈看着慈祥，实际上只认钱财，养着一大帮打手，万事不顺逃不过一个打字，反正能委给翠香阁的小姑娘都是命贱之人。而那梁世是景王独，上面只有两个，民间传言说景王生了两个女儿后坠伤了命，连小世都是族内抱养的，属无奈之举，并不受王爷，也一不似老王爷为人，他从小蛮横调，长大了纨绔风，天生的败家儿。

未施粉黛依旧容貌昳丽的女一只脚踩在长凳上，一手托着碗一手着筷，撇撇嘴：“找我嘛啊？”嘴里还吧唧吧唧继续嚼。

赵二暗自呸了一声，心说你说能找你嘛，他只是个大堂里跑的，平日里并没有接过斜姑娘，只听说斜姑娘气质如兰，琴技超，待人疏离客气，且虽在青楼，但为人十分的清有教养。而前的女鼓着腮帮扒饭，米粒都沾到了脸上，发得一团糟，再加上有关斜姑娘初夜的传言……赵二想，或许梁世就是喜泼辣妇吧。

“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吃饭呐！晚饭不是都送你房里去了吗？”

“啧，我叫你别喊我！”

赵二找他找得一脑袋汗，见他发髻也没梳衣服也没穿好妆容也未化，简直要跪下了。

张斜低着耳朵通红，声音也没了方才的底气：“就是不迎啊。”

梁衍文从他门起视线就一直落在他上，轻浮而直白，在这样的视线下张斜坐立不安地动了动，害羞似的神飘，就是不去看对面的人。

张斜坐在大方桌旁扒着饭，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又开始跟人说个不停。

红儿一缩脖，怯怯：“我、我忘了……那、哥，后来呢？”

梁衍文虽直觉今日的斜与往日大不相同，但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异样，那从见到他起就一直红着的耳，扰得他心底也微微一动。这冬的空气中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燥暧昧的味，他亲自给两人都斟满酒，正要讲话，就女咳嗽了一声，开了。

张斜不耐烦：“他发火就让他走啊！”

众人直接噤声，缠着张斜讲故事的小丫鬟兔似的一蹦下长凳，溜到了角落去。

挨着张斜坐的小丫红儿看起来才十二三岁，黑咕隆咚一张脸，是个烧火丫鬟，发帘儿被火燎卷了一片，扯着张斜的衣袖不舍：“后来呢，七娃也被蛇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