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的酒比雅间里的更凶猛一些，想来是有闺房助兴之效。

“谢谢师父……”晚澈拿丝帕过嘴，只瞥了那张脸一，泪意便要涌，慌忙移开目光：“师父、怎么……过来了……”

但现在，她忽然无所谓了，甚至不得他拂袖而去，别再理会自己。

但他并没有表现来。

她忍着不适，手推在他前，微微用力。可惜酒劲一阵阵袭上脑，让她前眩，站立不

她红微抿，静待他发怒。却不知自己酒意颜，在双颊醺染开一片粉桃，一双杏眸如秋轻烟，顾盼间极是媚动人。

醇厚沉静的松香味充斥着鼻息，这曾经对晚澈来说无比安心的师父的味，如今却变得陌生而仄，让她如置火烤，充满了背叛的窒息。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指下的肌肤温香腻，让他不释手，是以没有松开，还非常自然地牵着她，把人拥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抚她肩背：“这些年，你照顾为师，辛苦了。”

怎么现在忽然变了呢？

“澈儿不是说斩杀修不得空么，为师担心你受伤，所以赶来看看。”季微环顾四周，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晚澈心一沉。若是从前，她撒谎被戳穿，必定提心吊胆、惶恐认错，就怕他生气失望，一连数日冷脸相待。

为师徒三百年，这样探脉的动作过无数次，不过是师父对徒弟的关心罢了，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好像很怕被他碰似的。

季微没想到自己的现带给小徒弟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天知他有多么想念她，才会这么奋不顾地赶来！

“阿漓……”

只是没有小厮帮忙温壶了，一杯琥珀凉凉咽下，又冷又烈，呛得她泪愈发汹涌。

莫非是自己刚才的语气太生了？

她应该像之前喝醉酒那样，变得憨、粘人，用那小动一样纯真懵懂、满怀依恋的神望着自己，羞涩而又大胆地告诉他，她有多喜他。

给自己斟了一杯，又在对面放了一杯——

澈儿待自己的态度虽是一如既往的恭谨，但其中夹杂着的一丝莫名的冷淡和疏离，他不是没看来。

说罢执起她的手，指腹搭上的一截皓腕。晚澈浑一颤，本能地想手来，又生生忍住。

见她咳得满脸通红、泪涟涟，他立即施法将一灵力慢慢化她内，直到把胃捂了，她才缓过一气来。

季微心思绕转，放柔了声音：“听说前几日你在玄武祭坛受了伤，让为师看看。”

晚澈悚然一惊，转过，顿时浑大震，捂着咳得越发天昏地暗——

季微不动声地将她面上的挣扎、犹豫、忍耐一一收底，心中疑虑不解更甚，面上却仍是赞：“澈儿，你的修为愈发了。”

遂着眉心：“弟累了，想找个地方松快一下。上次跟萧师叔来过这里，觉得不错，就打算住一宿，明日再发。”

“松快”……季微浮动，掌心不由握。他在这里待过，自是知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想她这般诱人采撷的醉态不知被多少男看了去，中便像堵了一气，浑都不“松快”了！

正着气，一只温的手忽然抚上她后背，轻拍起来。

她一个人，倒也无妨。

她一个敬酒的动作，轻轻吐两个字，就翕动着，再也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