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岁数对我而言不过是苟活一天算一天而已，”江仪顿了顿，“你是怕违背自己的德吗？是真的为我好，还是怕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如果周泽遭遇这样的事情，你没有能力反击，会不会和我一样？我不觉得这是牺牲，他们早一天监狱我就早一天解脱，这他们想要就要，我不在乎，能派上用场当然最好。”

“秦炽，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共赢不好吗？”

周泽和心理咨询师的第三次谈，定在周六下午。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为了他们付代价牺牲自己，没必要。”秦炽不到。

－

周泽想找地方发作都没地方发。

周泽没有再往下说，有些暗示到即止就可以，他不想这些话变成别人威胁秦炽的把柄。

他觉得自己有玩脱了，他以为秦炽会发怒生气，结果什么都没有，反而一天比一天平静。

“纪源被继兄迫，最终还是上继兄，我也在这样的痛苦里度过，没有比成为自己讨厌的人更令人恐惧。”

她想起来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艳跋扈的脸洗去铅粉，连格都变得沉静。

“我八年前淹死在富商的游泳池里，”江仪掐灭烟，重重在烟灰缸里捻了捻，“她是被玩死的。”

“你现在是不是证据不足？各个击破要不少时间吧，还没法状告他们，让他们声名扫地去蹲牢狱。”

“每天听患者抱怨自己的生活，很累吧？”周泽抱住沙发的枕。

青年面容恬静，碎发垂在额，肌肤像是剥了壳的，看起来像是二十左右的男生。

上次和咨询师“底”后，秦炽一直克制着不碰他，怕他受刺激，不他怎么勾引都不奏效。

周泽给咨询师磨了一杯咖啡，他不喜咖啡的苦味，为了秦炽特意学的，糖都加不好，和他饭的手艺天差地别。

“江小，你还年轻。”

秦炽早晨8回到家，江仪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利索，敲定好时间、地和细节，显然，她为这天已经准备了很久。

“他们这伙人最喜玩家清白的男女，不巧，我正好就是，秦炽，你觉得呢？”

……

“我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为了周泽才调查十年前的事情吧，当时我也在场。”她从包里一烟，熟稔地燃，了一。

……

她对外的形象一直是艳无脑，看起来就很好上钩。

咨询师皱着眉喝下，心中为老板默哀。

周泽和咨询师谈完之后就在等秦炽的反应，他猜秦炽应该会和他说抱歉，然

－

“烟不介意吧？”

“我真名是江仪，我还有个叫江滢，”江仪笑了笑，“你大概不会对这些事情兴趣。”

“我很累其实，每天都在被折磨，粉丝都说是我演技再创巅峰的作品，其实里面的纪源就是我，演自己当然演别人容易。”

“我记得你。”秦炽。

肤白皙，神清，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你继续。”秦炽耐心听着。

“这是我的工作。”咨询师放下咖啡。

视线对上的瞬间，秦炽就懂江仪的打算，她想用自己作饵，把他们都引来。

咨询师切受到什么叫逆生长，周泽演戏这两年，大有越活越年轻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