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熏笑，“那你就没发现，他有时运转不灵？往往在关键时刻，会不由自主地破绽，甚至一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丹熏也不禁笑，“确然是只有冥界知，只是我不知——年纪大了，哪里记得了那么多事。都有府册记载，你要想看，有朝一日去冥界，我叫人调来给你看便是。”

丹熏一茶来，咳：“叫我爹！我爹！咳咳咳！！”慌自辩，“龙族他们一百年才长一岁，我那时都一千六百多岁了，他才十二岁，不叫叔叔叫什么。”

孟槐笑得森森。

孟槐气得脸，怒：“如果死的是你家丞相，我就不信你还能说这番话！”

孟槐一皱眉，拂袖，“如果冥君说的是这龌龊事，那方才说的大可作罢！”

丹熏心安理得地坐着受他一份礼，笑，“你也别谢我太早。熔合魂魄这事我以前从未过，当时也只是死当活医罢了。界属土，你家尊上的魂魄也是如此，恰能合龙魂。结果你也看到了，苍梧的法力，玄鋆是一分不剩地全都有了。可是那里的魂魄到底是两人混合成的，当时玄鋆已经魂魄消亡大半，我是嵌合他们两人，将他们熔成一个完整的灵魄——你瞧现在的玄鋆的，是不是有六七分像苍梧那小以前的模样，却还是有几分不像？”

孟槐听着，也是叹息一声。他征伐战场多年，纵使杀人无数、看惯生死，也到底是心中有一丝不忍。

面对着他发自内心的恳求和担心，丹熏不禁又是笑叹一声，，“苍梧那小是哪辈修来的好福气，碰上你这么个好兄弟？”

丹熏立摆手，“没没，你家尊上哪是我能消受的。那时我只想着如何将他的残魂熔合在玄鋆的碎魂上，令两者合二为一，既让玄鋆活下去，又…让他活下去。”说着笑，“你别那么看我，我一向欣赏苍梧那小，那时候真让我一把火烧了他，我也于心不忍。”

丹熏笑看一地上的瓷片，孟槐顺他目光看去，只见一地裂纹，已本不可拼凑。

丹熏不吱声了。

丹熏叹，“若不是当年苍梧开战，那孩现在也该同小柏一般大了吧。我还吃过他百日宴，听他叫了一千多年的舅舅。”

丹熏继续，“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你家尊上好巧不巧地死了。”

孟槐嗯了一声，，“我那贤弟确实不是玄鋆苟安求全的。他向来野心，绝无可能甘心居于易一隅。”

丹熏继续不看地，“他死的真是好时候，正好帮了太华和我的大忙。”

孟槐咬住后槽牙，笑看丹熏。

法？”

孟槐已有些明白，丹熏叹，“当日易家的老四偷偷跟他大哥上战场，却被苍梧一箭穿，我赶到时，那孩已是苟延残，见是活不得了。你也知龙族的病，一旦死，是连半片魂魄也留不住的。当时他府里老夫人、夫人、小、小公哭得易三千里云密布，大雨滂沱……”

“是，那又如何？”

丹熏喝了茶，，“更巧的是，他来冥界的魂魄也不全。我赶回冥界时，他正大闹我凤碧，我拼上一条命才制服他，将他的残魂丢尽忘川里饱了，忘了前尘往事，那才消停。”

孟槐毫无芥地笑，“那也只有冥君知吧。”

孟槐笑了几声。

孟槐良久不言，末了，起对丹熏躬行礼，郑重而诚恳地，“多谢君上救命之恩。我孟槐激不尽。”

孟槐气问：“你们还对他了什么？”话音未落，他看向丹熏的神就变得十分恐怖，牙咬得咯吱响：“你不会对苍梧…”

“……”

丹熏也笑，“谁说不是？若是苍梧那小生在易龙府，怕不是要反了天去。”

丹熏又，“熔合魂魄的副作用你也瞧见了，玄鋆的，确实不是合魂能控制的了的。虽然他法力仍在，但是不受控制，在战场上也是足够致命。”

孟槐恻然，“是啊。”突然愣了愣，看向丹熏奇，“舅舅？你母亲也是龙族？”

孟槐朗笑，“那就先谢过冥君。”

“别别，”丹熏忙阻，又笑，“我开个玩笑，只是没想到世间真有你这等心赤忱、忠义无双的小…尊。”又笑向忍怒的孟槐，“我问你，你是不是同玄鋆打过？”

两人这般笑谈几句，先前剑弩张的气氛已然消释，孟槐笑问，“方才冥君说的，我们尊上他的到底是了什么状况？”

丹熏瞥他一，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孟槐叹，“确有此事。我知冥君是三界最好的大夫，不知可否帮我那贤弟诊疗一番？”

孟槐哦了一声，傻憨憨地安，“生死天定，你也不必过于介怀。那我家尊上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