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无法判断时间，他从靠坐跌落成奇怪的姿势窝在枕里，脖和肩膀形成将近九十度。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脖颈不免酸痛，但他懒得挪动变换，视线向前，凝视腔有规律的上下起伏。

陈沨明不想把这件放狠话，往探究还有显摆成就的幼稚小事给别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陈耀州能有更清晰的认知，要让陈耀州知他现在的财力，手段，底气都远于他。

纪言常常觉得过于矫情了，都与对方共享，嘴上那一席之地又算得了什么。然而这条告诫，作为最后一防线，最后一丝希望，他未曾想过要去打破。

陈沨明一脚踹开他，力丝毫没收敛，灰尘大面积扬起来，在空气中旋转。

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喊骂声，“陈沨明，你这个疯。”陈耀州哈哈大笑，唾沫横飞地喊，“疯也会遗传，如一辙的疯。”

陈耀州看好言好语没有成效，登时冷下脸，问，“你来有什么事？”

陈沨明正打算起离开，陈耀州突然疯狗似的扑过来，胳膊肘撞上他的骨。

“人都是会反抗的，你以为现在的我还能任你拿？”陈沨明转朝外走。

无所谓，接吻只能和人。

话已至此，再没什么好谈的。

他正在活着。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纪言是谁，是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生下的杂。”陈耀州狠狠抓住陈沨明的衣领，面目狰狞，“我恨死诗曼文。跟她有关的人都不会好过。”

“开。”

那陈沨明去哪儿了？

“好歹养你十几年，不会不念旧情吧。”陈耀州凑到他边，嘴里的酒气劣质发臭。

无形中，他变成青期伤怀秋不已的少年。一旦停下来，所有事情都会在心里发酵，他不得不去想很多，更多，把坏的违背自己所想的可能，掩埋心底。

开门见山的事情耽误到现在才开始步正题，陈沨明长话短说，“离纪言远。我不是来通知你，是警告。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实力。事清醒，对你我都好。”

纪言撑着不太方便的左手坐起来，胳膊上的伤重新包扎过。他看向房间里熟悉的摆设，落满灰尘的飘窗。纪言有些讶异地发现，他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

陈沨明想亲他，或者说，陈沨明想要和他接吻。

纪言忽然到悲哀，他还是会不自觉先想到那个人，无论好的坏的，总能跟他牵扯上，总要想到他，然后再想别的，想以后。这样的认知让纪言心里无止尽的发酸，发霉，坏掉成烂透的果。

陈耀州跌坐到地上，上半勉撑住，狼狈不堪。

重逢后长久的日里，甚至是后来几次不尽人意的中，尝试抱住陈沨明，被拥抱也罢，纪言内心总有一句话告诫自己。

活动范围有限，光从未拉严实的窗帘穿过，在他脚边呈现几束极其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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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有的事束缚，纪言动了动，绒绒的东西蹭过手心，带起一阵意。他睁开，最艳俗又最勾人的那粉红绒缠绕整个手铐，陈沨明居然用情趣用品把他禁锢在床边。

“旧情？”陈沨明拉开距离，坐到另一侧沙发上。“是你对我给予过父，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一个长期施暴的父亲，产生虚无缥缈的亲情。”

“你踹我。”他恻恻地低笑，笑声渐渐放大，“你从来没还过手，现在你打我。”

金属制手铐内里有质垫，一晚上过去，除了轻微不适，没现勒痕。

纪言想，又有什么意义，又能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