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上腥臭的气味，像是猪血在粪坑里发酵了三天三夜后又淋了一锅臭豆腐，熏得他们几作呕。

伍时玖小声吐槽:“说不定后面还有单独用枪的赛区，这狗系统需要维持新鲜和刺激，妈的。”

有个男玩家哀叹:“既然是丧尸游戏，系统为什么连枪也不给？至少我们拿枪，像电影那样，去还能扫.一片。”

她双手握盲杖，拧了端的刀刃。

由于担心惊动丧尸，他是在用气音同她讲话，听起来低沉惑人，有难以言喻的。

常肃答应着，谨慎地把门推开了一，半晌，在确定两米开外并无丧尸之后，他接过伍时玖递来的玻璃药瓶，以投掷铅球的姿态，抡圆了胳膊扔向远。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监察局去？”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伍时玖甚至都不敢抬手捂住鼻，她只能努力侧过去，把脸埋常肃的衣服。

整座医院都没有开灯，只有四楼靠近消防通的旁边，

“刚才打丧尸，怎么没……没见你们，这……这么有劲儿……”

说完这句，凌橙暮抄起盲杖闪了药房，后面是秦策，再后面是拎着伍时玖的常肃。

“劝你收敛。”秦策，“你以为自己能杀得了我？”

一队人类，一群丧尸，双方在黑暗中肩而过。

只要她受到他的存在，就会产生一想置他于死地的烈冲动，像是灵魂的叫嚣。

换作一般的小姑娘，估计都招架不住，但凌橙暮不同，她只想当场给他来个锁抛摔。

那群玩家两一抹黑，也找不到凌橙暮，只能有谁算谁，求生本能令他们纷纷薅住了常肃的衣领、衣角、袖甚至是带。

三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是通往四楼的必经之路，偏偏这条路上站满了丧尸，它们咀嚼血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氛围里，听得人寒倒竖。

……

“能跟就跟上，跟不上就死。”

凌橙暮走在最前面，她知秦策就在后，和她相距不过半米远。

“那……扔几个玻璃药瓶？”

常肃一拖八，圣父也有无语的时候。

*

“秦……秦先生，你有什么……见吗？”

为了免去玩家们不必要的疑问，他换了个称呼，没再叫执行官。

“放心，你活不到那天。”……

他的脚步沉定有力，呼轻而稳，是典型的练家。

时空监察局的人，无论何时都是祸患，更何况他【狩猎】系统的目的，就是逮捕她。

丧尸们蜂拥嘶吼，争先恐后冲向声源，而通往二楼的楼梯，也就短暂现了一条生路。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有玩家都自觉贴墙行走，脚跟并拢，小幅度挪步，生怕半差错，被丧尸一咬断咙。

“等你认罪伏法的时候。”

常肃左手往旁边摸了一摸，顺利摸到了秦策的肩膀，他嘟囔着。

就是现在。

为了节省空间、避免走散，十二个人彼此都挨得很近，以火车队形缓慢前行。

玻璃药瓶摔在地面，叮铃咣啷，发清晰刺耳的碎裂声，效果显著，登时引了附近的丧尸。

“扔远一。”

秦策阖目养神：“用声音引开它们，速度够快，应该能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