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记得我当初半醉中说这句话，被他一杯冷酒泼得满脸狼狈——倒是帮忙遮去了我忽然涌的泪。

“客官，要不要听两句咱打渔的号？”这个黑肤白牙齿的壮汉颇为情地问。

此时他赤着，只腰间围着一条泛着些黄的脏兮兮的布，遮住重位。

“你有在听我说吗？”他忽然问：“莫愁湖边，当初你赞好的那棵，不过一人来的凌霄，攀附着据说比这城年纪还老的古柳，爬得很几乎看不到了。”

手中又递过去几个铜板，这船夫也不客气，接过，笑得更灿烂了。

虽然少了柳树该有的风姿态，但其实还是很可的。

被太晒得黝黑的肌肤，裹着他健的肌，他双手握着船篙，看上去只是轻轻巧巧一撑，船就划开来，在波光粼粼的面上，伴着细碎的声前行。

我看向他，说这样弱智的话的他，面严肃和拘谨，让我不由在猜测，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意。

目光的焦，却躲闪地落在……那船夫的上？！

那就真的不该再抱怨什么。

不过对他，我依旧只是，没有骨气地贪恋他的那一笑容。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

他嫌这样的话麻，虽然现在他也双目朦胧地在念：“百年修得同渡船……”

只要他喜，有什么不好的呢？当然是要同意的。

他曾经带我去游湖，要我中帮他把丢下去的酒杯捞上来……这一回，不会是想让我爬树去摘最的那朵吧？

也许是觉到我火辣辣的打量，船夫转过，咧嘴一笑，一雪白雪白的牙齿晃得我。

甚至是赞许，我想，每一刻的相，也许都会是最后一刻。

湖边四五艘破船，五六个梢夫，对他们来说，打渔是主业，但若愿意上十来个铜板，他们也不介意带着你一起泛游一圈，让猎奇的富家公们会一把，让年少志的学们酝酿些诗兴。

当年秋季的湖虽冷，但我好歹会，下去不过烧几日，还给他一次享用我格外温的的机会。

我羡慕这船夫的力气，不像我，就一手无缚之力的废。

这个难度比捞酒杯。

船夫大约二三十年纪，正是力壮的年纪。

我不及开拒绝，边的他却已经切回应：“好啊，正有此意，辛苦了。”

甭他上了谁，似乎现下受益的是我？

光晒在我脸上，是久违的温度，我看着他那一脸雀跃的样，有些困倦时，却听见他又说：“既然都来了，咱去雇条小船，一起转一圈好不好？”

不是终于也有了喜的人，转而想我，终于觉得有些愧疚了？

所以，我们现在一起并肩站在这可怜的古柳下，它已经被凌霄遮盖了大半，成了一棵树。

但是，爬树，我是真的不会……

我不介意这温柔是不是因为他忽如其来的怜悯，反正我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