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澧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双一，一歪，差倒在服务中心。中铁的职工们忙把他扶起来，让他坐下，给他倒杯温，他不喝，坐在那里哭，问他，他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的小诚不见了……我的小诚不见了……”

屋里太闷了，开了风扇觉得冷，不开风扇又觉得，他想，最好还是到外面去，他想风。在去风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是先把行李全收拾好比较好，说不定哪一天他就走了呢？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说不定今天就走。他停下收拾的动作，抬起想了想，今天大概不行，等下要下雨了，他下上有一颗凝结的汗珠，动了几下，没有落下来，被他用手挡了一下，手背上立即一片冰凉。

似乎快要下雨了，空气有些闷。他听见外面的蝉把声音拉的很长很长，比起昨天，这声音已经变得很嘶哑。这只蝉应该快要死了。或许夏天也快要结束了。

恍恍惚惚地在城市中寻找，夏澧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全都被雨淋得透，那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能现在他面前，他搜寻了这一片区域的大街小巷，不敢坐租车或者公车去火车站找他，经过什么门店，还要去搜寻一圈。找到天都黑了，夏行歌没有打电话给他，他找到火车站，在每一个候车大厅里细致地寻找，但是他没有找到他的小诚。

夏澧转继续寻找，夏行歌好不容易才又追上他，无奈地让了步，“好，这样，你再听我说。我们两个人在同一个方向找可能没办法找到他，我们分开找。回日本肯定要坐飞机，我先打电话给黄机场，请他们帮忙留意。你就去火车站找他，我去汽车站找，谁先找到就给对方打电话，如果没找到我们就报警，但是，我们先约定好，如果要找一整晚，第二天的早上八我们必须回家，其他的给警察，怎么样？”

“痛苦。”他叹了气。

夏澧和夏行歌还没回来，这段时间里他们总是同同，也许，他们两人都同时忘记了还有一个渡边诚的存在。他打开龙，弯下腰，扑到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脸廓淋漓而下。因为即将下雨前的闷，他闻到了从外界传到家里的一奇怪的味。像是泥土和青草混着雨的泥腥味，一腐烂的朵的味。他的心蔓延着一奇怪的觉，他好想要描述，揪自己的那一块衣料，但他搜刮肚，什么都想不来。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渡边诚翻起床，打开窗，朝外面眺望泛着铅灰的天空。

“好……好……”

“我不回去……不回去……我要找他……”

渡边诚恨死了，又很无奈，他好像什么都不了，什么事情都会搞砸。成为这个家里的嫌隙人、尴尬人，又是他一步又一步地把自己成这样的，怪不得其他人。他觉得很烦，夏天将下不下的雨让他心生厌烦，他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打开屉本来想拿烟，突然看见和烟放在一起的护照。不知为什么，他把护照也放在了自己的袋里。非常地鬼使神差，他不想在这间闷的房里，当他穿好鞋了门，一阵风刮来，将开着一条不大的隙的家门给得关上。

渡边诚想，这下完了，他没有带钥匙。不过，等会儿夏澧和夏行歌就会回来。他对这一带很不熟悉，正巧，五楼和六楼的那平常一直锁着的铁门是开着的，他想到天台上看看。外面刮起狂风，像是鬼叫，他上了七楼天台，铅灰的云团正上下翻着，飘到他的上。

比起这个，渡边诚更觉得自己不该留在这里。每天什么都没解决，就那样度过了。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又丧失了自己，走到浴室里想上个厕所，猛地瞥见自己在镜里一闪而过的脸。待他上完厕所走到镜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自己的脸，他却觉得自己简直面目可憎。多么讨厌的一张脸，当它把坠河的所有情绪，嫉妒、贪婪、渴望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的时候，渡边诚在为这样的一张脸而觉到苦恼。

有些累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很危险。”夏行歌扔下伞，在雨中抓着他的肩膀，“听我说，你先回家等小诚，说不定他到家门了，没有钥匙家里又没人给他开门，在外面等着怕冒了。你先回家，如果小诚回家了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去。好不好？”

“嗯，那就说定了，我们分开行动。”

天台上被六楼的住搭了一个铁房，中间用一铁隔开左右两个单元。上面用泥垒了一些空槽，用来菜和养鱼，还移栽了一棵橘树，橘树下的小

他向火车站里面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问起从邵州市到潭州的火车和铁。对方查了时刻表，对他说，“你来晚了，下午开了两三趟铁呢，差不多一小时一趟，火车也开了一趟。就刚才还开了一趟铁，都半小时了，大概到半路上了。怎么？你是找什么人嘛？”

率的方法。

夏行歌地了气，看了夏澧一，帮他好雨衣的帽，接着，他拿起放在地上的雨伞，往另一边相反的方向跑去寻找。夏澧看着雨幕中夏行歌的背影越来越远，雨淋得他前一片迷迷蒙蒙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