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等着你考上大学。”外婆容易疲倦，后莱给她调整好床位，走病房，靠在墙上呼。

“是啊，我总想着，我一大把年纪，临走还害你们这么忙一番，真是老来无用啊。还说以后你有小孩，给你带带孩。”外婆轻轻拍着后莱的手背。

“外婆。”后莱坐到她边。

*

“我怎么敢去。”

大姨们并没有告诉外婆她已经是中晚期了，准备给她先一段时间的化疗试试。可是后莱知，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一切治疗，不过都是在拖延时间。

“我不太想动。唉，可怜的，你没看到，昨天对面病房新来的一个小孩，才十一岁，瘤长在脑袋里，治都不好治。看上去那么乖的小孩啊。”外婆向来善良，看不得小孩受苦。

后莱别过脸，确认自己不会哭声以后才说，“你说什么，别自己吓自己。现在癌症这东西，很容易治好的。你化疗一个多月就可以回家了，你还要看着我考上大学，看着我嫁人生孩呢。”

化疗第一天后莱就得回学校，十分担心外婆会有什么不良

“就是胃有疼，其他倒是还好。”

后莱一个自难保的人，却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拯救另一个人的任务。

“吃了的，这两天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后莱替她把镜装镜盒。

不到，成绩一落千丈不说，格也变得有些忧郁。

后莱走在走廊里，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凄厉的尖叫声，她转过，看到病房门几个护士和医生在住一个女人，女人没有发，骨瘦如柴，拼命的挣扎着，旁边另一个女人站着抹泪。女人叫得很惨，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让人听着都痛。

后莱真的恨不得，将自己摔去。

晚上后莱给外婆脸洗脚，她衰老的骨瘦如柴，眶凹陷，神浑浊，发也如失了养分的枯草一般。但是她表情还是很温和，嘴角一直带笑。后莱忍心酸照顾她睡下了，才到走廊里继续写作业。

后莱急忙转过，快步走到外婆的病房门，外婆带着老镜坐在床上看报纸，依然平和。

后莱真想在所有神佛面前跪拜，求他们多给外婆一时间。

还好结果不算惨烈。

后莱使劲眨了几下，不断有病人从后莱面前经过，长长的走廊上全都是将与这个世界告别的人。医生说过，外婆这次化疗算是临死一搏，要是效果好，就能看到后莱考，要是运气不好……

“吃东西了吗？”后莱急忙转移话题。

外婆住的这栋楼全都是她这样的癌症病人，来来往往，每个人后都是一个心酸的故事。这里没有多余的笑，空气里除了消毒的味，就只有哀伤。

后莱安她，“人都有自己的命数，病来了，你挡也挡不住。”

在一起时间长了以后，后莱还常拿习来打趣林至一，“女神召唤你你去不去？

周末后莱便背着书包去了医院。

*

思及此，后莱的笑容越发的勉。

外婆摘下镜，笑着说：“来了啊，吃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