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言语，确实句句威胁，刀割。

善禅冷瞧他，仿佛今日才彻底看透这个人一样，他忽而一笑，眸中满是冷意，“太哥哥当了皇帝，果然就不一样了，谋算，心机都更上一层了。”

而殷承朝只是静静的瞧着善禅的脸，不知在透过他的模样在思念谁。

自那夜之后，殷承朝没有再来找过善禅，只将他关在皇内，外挂念着的人急疯了，买通了人传递消息，女太监死了一批又一批，鲜血染红了金佛大殿外的地砖，又被一桶桶冷冲洗净。

朕也不想兵刃相见，那些僧众也是庆国的民，也是朕的民，你明白吗？”

明安是善禅二哥的表字。

善禅没再说话，如果二哥真的是去行刺，秦国公府抄家来的不怨，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他一直想要极力平反的冤情，又算什么呢？这些年他的痛楚，哀怨，恨意，仿佛都是一个笑话。

殷承朝却松开了善禅的手，他：“九珍，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后悔的，即便再回到那一天，明安同我，依旧会那个选择。”

他伸手去摸善禅的手，殷承朝的掌心很，温度传递到善禅的手上。

“你自小就是手冷脚冷，最喜黏着明安，又淘气，天寒地冻跑去玩雪，冻的浑冰凉非要和明安睡，夜里睡相不好，睡着睡着，明安半夜惊醒，你的脚丫已经踹到他脸上了。”

善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善禅轻声说：“我如今的睡相很好了。”突遭变故，矜贵的国公府小少爷一度沦为乞儿，连床被褥都没有，只能倚着墙角而眠，常常因为噩梦惊吓而醒，后来被圆慧捡了回去，才算有了依靠。

“你何曾有过后悔？”善禅看着殷承朝，目光如利剑一般，想要刺穿殷承朝的面，看透那相之下的真实想法。

善禅失神的看着大殿上的金佛，沉浸在这些思绪里，他的心已经了。

殷承朝伸手去抚平善禅因冷笑而扬起的嘴角，“你这样笑，我不喜。”

金佛前跪着一个善禅，不知昼夜的敲诵念经。

夜间有风过，大殿内烛火摇曳，两人剑弩弓张的气氛已经全无，只安静的靠着一块，看着彼此。

善禅侧过脸不去看他，殷承朝不怒反笑，把人搂在怀中，凑在善禅的耳鬓，细嗅善禅上的味，轻声说：“我知你受恩圆慧，不舍让他老人家伤心，但是你得为其他人想想，比如我那为你千里奔途，一路回京的三弟，如若你死了，他不知有多伤心，还有你秦国公府的冤案，还未翻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