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为找他都揪着心，桥桥着司韶楼教的给司老夫人学了一遍，她是信不疑的，只连声赞菩萨保佑，平安回来就好。司浣山那边接到消息不时便自己开车过来了，已至亥时，原该是个闹夜晚，司浣山却带着他的兵在外四找人，急急房时，桥桥正洗完澡来。

下十八岁的姑娘有那嫁得早的已生儿育女，什么都晓得，十八岁的桥桥以前却只懂得菩萨，人家的相好要懂得什么，他全然不通，自己有什么便由人家拿什么。小姑娘的两发于豆蔻，成于二八，双人为何长到这个岁数，往常与他相安无事的那些关窍偏就迟迟地发开了，他从没想过。沐浴时他只不看上那几怪异的变化，桥桥是个掩耳盗铃的傻东西。

丫鬟们听着里没什么响动，才小心翼翼敲门去拿桥桥换洗的衣服，她们捧着衣从旁边弯腰伏背地走，桥桥将脸偏过去，他心里砰砰，又有一从未有过的侥幸——亵上有一小块黏白的斑，比这个更让他脸红的还有旁的，没在里时，司韶楼的那些东西浊浊的来，混在清里，一缕一缕，像被涤去的蛛丝迹。

不知是不是小厮撑篙有力，回程的路总觉得忽然短了许多，一早撇下了芦和郊外田，弯弯绕绕了大河，渐渐有灯漂过来，沿岸的游人与市贩繁杂喧闹，司韶楼的小厮早就找好了一离司府不远的小码，没什么人注意到。船停下前司韶楼叫桥桥将谎说一遍他听听，船儿不不慢地在上晃，桥桥的鹦鹉学磕磕绊绊，司韶楼笑起来：“罢了罢了，就算是长辈们猜着是我捣得鬼又如何，旁人也不着我见你。”

桥桥到老宅时门正站着些人，一见他只像见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拥着喊着，又是将他往里迎，又是打发人通传，先报老夫人，再去四老爷的公馆报司浣山。

他又急急地加上一句：“并没别的什么...”

桥桥只又在心里将这编来的缘故学一遍，他原是最不会撒谎的，他不晓得司浣山算不算得旁人，他自己总是贼一样心虚。

“岸上好玩的太多了，”桥桥想再解释些别的，司浣山笑得淡淡的：“是，也怪河，河太大了。”

风衣外淋了小雨，带着凉气，司浣山双臂已伸去又折回来，怕抱了桥桥叫他受凉。他还没问什么，桥桥忙不迭地讲：“我坐错船了，坐了一位老伯伯的船，”他学不全那些话，因着心虚也只讲得结结：“我睡得沉了，乡下...跟着去了乡下，后来又央求给我送回来...”

司浣山低着看他，桥桥抬抬又垂下去，司浣山将他一缕半的发撩到耳后，叹了气，他就自己轻轻挨过去。

“还不错，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司浣山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司韶楼只能送桥桥到这里，自己得和小厮先走，暗夜行路，船车不歇得才能保证第二日压着上早练，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等我，我找着机会就回！”

船周灯漂浮，临夜的大河潺潺暗涌，司韶楼在船笑得眸亮亮：“知！我慢慢地走，快快地回！”

桥桥站在岸上朝他挥手，街上人声鼎沸，他说话也只得脆脆的声调：“慢着，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