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好回。

见他情绪不稳，贺珝将人拢在怀里，握住晏清不停颤抖的右手，用力将刀柄，面不改地在晏清耳边诱哄：“手别抖，你握刀柄，我来替你杀人。”

“.....这刀太利了，小心伤着你。既然你这么讨厌她，那钝刀割才叫刺激。”

染血的刀尖一寸寸没对方的心，晏清底一片血，不可抑制地打起了寒颤，底满是不可名状的兴奋，耳边回着卓樱死前的咒骂和哀嚎，等到他从那片血里挣脱来，恍惚间抬一看，贺珝已经将他带回了居住的小院。

“贺将军这是要拒绝我吗？”

“这么浪，待会别喊疼。”

晏清一面同他调情，一面摸了贺珝的衣里，他知贺珝有随携带短刃的习惯，五指灵活地绕开外衣往里一探，果然摸到了刀柄。

......

在卓樱状似癫狂的尖叫里，晏清握刀柄狠狠往下一扎，鲜血溅上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从贺珝的角度看去，染血的侧脸仿若一尊致的玉面阎罗。

“要不你来我吧....我们把贺徵叫过来，你们一起抱抱我，好不好？”

隔着一层外衣，贺珝住了晏清想要偷刀的手。

或许是为儿的失踪耗尽了心力，才不过短短一年，卓樱就长了白发，衰老得像是六十老妇，晏清仔细瞧了许久，才认这是他执掌后院多年、不可一世的后母。

晏清任由她骂了一会，等到对方骂累了，靠在柴堆里气，才将怀里“已故楚王妃贺晏氏”的灵位往卓樱怀里一丢，恶意地看着对方的笑容突然凝固，逐渐现不敢置信的猜测神情，这才慢条斯理地开，细细讲他是如何将晏宁闷死，再如何将晏宁送楚王妃的棺椁偷天换日的过程。

与晏清不同，卓樱一抬，就认了自己仇视多年的继，她的目光从晏清的脸庞移到晏清微微隆起的脯，从最初的震惊转到厌恶，在一片狼藉里桀桀怪笑着：“我当是为什么突然扣下了我，原来是你搞的鬼！我早就看来了，你就是个男生女相的狐狸，嫁了老的还勾引着小的，到现在还把自己搞成这幅不男不女的鬼样，呸！”

尽有了心理准备，晏清见到柴房里扣押着的妇人时，还是有一瞬间的呆愣。

“你知吗，这么多年了，只有刚刚她的血溅到我脸上的那一瞬间，我才觉我是活着的。我第一次受到人血的温度，你摸摸....你都不知我有多兴。”

然而他终归是第一次用刀，再加上他情绪不稳，下刀时失了准，只扎到对方腹，饶是如此，晏清里还是隐隐团着大仇得报的癫狂。

他那么多’如果’，平白给自己惹许多烦恼。”

“都结束了。”贺珝亲吻着他的鬓角，语气低沉：“在这个王府里，我和贺徵杀了亲生父亲，你杀了你的继母和弟弟，讨厌的人都死光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

王府主院的后窗外了一排人蕉，江南多细雨，打在蕉叶上的声音既清且亮，如山落泉，如金石锵，晏清还特意让人搬了小榻在窗边，又换了一层极薄的窗纱，朦朦胧

晏清的目光慢慢移到贺珝的脸上，他瞧着贺珝脸颊未的血，失魂一般，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

晏清摇摇，在贺珝探究的目光下，从他衣内了那柄短刀：“我等了这么多年，没有耐心陪她慢慢玩了。她那么宝贝自己的儿，为了他的地位不惜将我踩在脚底，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比她儿死在了我的手里的事实更能让她痛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