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鸣？”我喃喃。

温先生笑起来，“这世界上没有人不知自己会死的。万事万有兴有衰，每一个生最终都会步死亡。这是天意，是我绝对无法控制的宿命。至于你那天晚上所看到的东西，顾羽。”

“那既然你早就知了这一切，为什么还要让我们那一系列的无用功？”我忍不住问，“一开始就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回答了，“爷爷说，是因为棺材挑人，每一棺材都会选择将要躺到里面的死人。”

话？我努力回想着石爷爷到底跟我们说过什么。然后很快就记了起来。

“那……这么说，石一彤的爷爷是命数已尽，自然死亡？”

“那东西名叫棺材鬼，是寄生在棺材中的小小妖。”温先生说，“它们既不会伤你，也不会试图从棺材中逃脱来。它们是棺材的灵魂，当死者魂魄归西，它们就会守护着死者留在此岸的，直到化为泥土消散为止。半夜敲响的棺材，既不是什么恐怖声音，也不是不祥的预兆。那是棺材鬼们的哀鸣。”

“是的。那是他们的阵阵叹息，是为即将死去的人们奏响的挽歌罢了。”

我有些吃惊的看向温先生，“你是说，石一彤的爷爷他……早就知自己会死吗？”

温先生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石一彤瞪大了睛。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咬住了嘴一语不发。

“人名锦衣……田、田明定义……”

“没错。”温先生低声说着，走到了院的中间。这次的罪魁祸首——那楠木棺椁正躺在柳树下面，棺盖大开着。这是我和石一彤应了温先生的要求，费劲的搬过来的。

“那可不是无用功。”温先生笑，看向院中的棺材，“在地方放置太久的棺材，使用前当然应该先暴晒一下，以免现积或木材腐朽。让你们找到的八个壮丁，是下葬时必不可少的‘八仙’抬棺人。至于给你们的两个铃铛，那是为逝者招魂的必需品。这样一来，无论你朋友的爷爷在彼岸迷失了多远，只要听到这个铃铛的声音，就永远都能知家在何方。”

原来如此，那句话是“人命尽矣，天命定矣”。

温先生走到那棺材的旁边，伸手抚摸着上面档的木料和装饰的木雕。“棺材是人死后，躯的归宿。当丧葬人将棺材打制来的时刻，棺材就已经决定好了它的主人。贫穷者用桐木的薄板棺材；老百姓用杉木棺材；地位者与富有者用楠木棺材……什么样的棺材会躺什么样的人，你爷爷他心里一定是有数的。但是他却费尽心思，用了昂贵的材质打造了这样一棺椁，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是为什么呢？”

“啊？”

温先生轻轻的了，“他也清楚自己的寿走到尽了吧，所以死前才会对你们说那样的话。”

“这棺材，你爷爷从最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它卖去吧。”温先生抚摸着棺材板，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