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有对象了。”

陆予贤肩膀抖了一下，华丹青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他自顾自地说：

夏季雨明明不是想要这样的回答，他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回答，但肯定不是这样的答案。他的遗憾，他的不甘，他的麻木，他的原谅，突然在这一刻，随着他落下的泪一并崩溃。

“……啊。”

“嗯。”

“……”

曾经还自欺欺人地安自己，也许他会苦尽甘来破茧成蝶。

室内的灯光昏黄，今天晚上难得没有下雨，是个很好的夜晚，他们在彼此中，影影绰绰地看到了对方十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你明明知的，你知我不想要这样的。”

“他还很小，但是很勇敢，就像、就像……”

“嗯，我也是。”

雷遇的掌心依然宽大温，贴上夏季雨的脸，为他把泪掉。

“我曾经喜过你。”

“那就好。”

“我一直都很想跟你合作演一戏。”

“你有一万个想要逃离我的方法，那我也有一万零一手段找到你，不是吗？”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陆予贤实话实说。

“就像曾经的你，”雷遇说，“那很好啊，你终于学会自己了。”

“有什么好恭喜的？”夏季雨飞快地说，“他是男的。”

夏季雨下意识地想到了林夜，他无法如何定义自己和林夜的关系，让他是不是“一个人”，可面对的是雷遇，他那于事无补的倔让他否认了。

“是啊，你不喜下雨。”

然而陆予贤却一都不觉得屈辱，这没什么好辩驳的，他确实就如华丹青说的那样，所以他还能置若罔闻地翻看剧本，时不时冒两句台词。

“我会把孩找回来的。”

柳川依然和陆予贤靠得很近，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还有略微重的呼，柳川贴着陆予贤的耳朵轻声问，陆予贤摇，心脏很用力地了两下。

华丹青拿陆予贤没办法，只能把他拖到床上猛，陆予贤也不抗拒，该还是，舒服了也会叫床，只是他和华丹青之间的关系已经僵得无可挽回了。华丹青威胁陆予贤，要把他再一次送神经病院里。

夏季雨低着，沉默很久后才应了声哦。雷遇继续对话：

“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夏季雨坐在椅上，面带僵的微笑，雷遇燃了一支烟，缓缓吁一气：

陆予贤最恨华丹青的这，他可以随心所地改变陆予贤的生活，扭曲他的人生轨迹，在陆予

然后雷遇就吻了夏季雨——这意味着柳川吻了陆予贤。

“我也是。”

夏季雨的目光移到雷遇的手上，雷遇摊开自己净的十指，轻描淡写地说：

华丹青终于忍无可忍地狠狠骂了陆予贤，婊，母狗，下贱，娼……他把一切能想到的最羞辱的词汇都说来了，劈盖脸噼噼啪啪往陆予贤上砸。

华丹青坐在床边烟，满屋都是他们过后的膻腥味，陆予贤手脚无力地躺在床上，歪着窗外簌簌的树影，投映在玻璃上仿佛憧憧鬼影。

“除了雨天比较烦，其他都还好。”

总之华丹青如同无理取闹的更年期妇女，和陆予贤闹了好几天，他是真有被陆予贤气昏了，和陆予贤耗了这么多年，华丹青也不差这么几天。

夏季雨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旧事重提了，却还是不自觉的，将自己原以为愈合结痂多年的伤又重新翻来，血淋淋的，赤的，原来还是痛得这么鲜活刻骨。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我明天会离开。”

“可我一直搞不清楚是于欣赏的喜，还是单纯的就是因为喜。”

“来这里工作的。”

“嗯。”

陆予贤抬，与柳川平静地对望。

当然陆予贤已经不是第一次要被神病院了，他过两次神病院，都是拜华丹青所赐，事不过三，陆予贤不可能给华丹青这个机会的。

“会反吗。”

陆予贤笑了笑，他只是为柳川而到开心，但他并不在意答案是什么了。

陆予贤直接人就傻了，以至于他没推开柳川，柳川的吻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温柔，浅尝辄止，恍若一梦。

“嗯。”

然而哪有那么多幸运儿呢，从陆予贤生来拥有这副畸形的躯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就了。

“噢，这样啊，”雷遇一直在和夏季雨搭话，似乎这十七年的嫌隙，用几句轻巧的问候就能一笔勾销了，“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嗯。”

“你是来这里差，还是？”

雷遇愣了一下，弯了弯：

“恭喜。”

“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