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吴兰走厂办医院破破烂烂的三层小楼，郭华一边爬着又黑又窄的楼梯，一边问吴兰：“妈，怎么不把我爸送去市医院，咱们这厂办医院条件还不如人家东北乡下的县城医院呢。”

说完，小伙跟郭华了下，就也不回的走了。

吴兰这才满意地拿巾了两下郭民的手，把用过的巾扔盆里端起来对着郭民：“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她。”

吴兰哼了一声：“看这德行。”转从郭华手里拿过饭盒，自己给郭生喂饭。

厂里派来帮吴兰照顾郭生的小伙这会正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看，见到吴兰，忙把手里的书放下，跟他打招呼：“吴阿姨，你来了。”又看着吴兰后的郭华：“这是你女儿吧？从东北回来了？”

郭生看着她，眨了下睛，中发“嗬嗬”声，郭华看的心里发酸，忙端起放在床下的盆跟吴兰说：“我去清理一下这个。”

郭民撇撇嘴：“行行行，我知了，保证一丝风声都不漏去。”

小伙回答：“刚醒来了，在床底下的盆里。”他拿起自己的那本书，对吴兰说：“既然你女儿也回来了，那我明天就回厂里上班去了。”

“知了。”吴兰随意应了一声，端着盆门把脏倒了，就回了自己的屋。

郭华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厨房给郭生煮小米稀饭。

吴兰喂完了饭，就留下郭华让她今晚在医院给郭生守夜，自己带着饭盒回家去照顾郭民。

吴兰拧了郭民一把，压低了声音：“说什么瞎话呢，咱们可和人家邹志刚家说好了。”想了想她又叮嘱郭民：“你也别给郭华说，等过几天你爸院，咱们两家商量好了，就直接办事。要不她提前知跑了怎么办？”

郭华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郭生，轻声叫他：“爸。”

郭民也叮嘱他妈：“妈你也对她慈和，要不惹她，她跑了怎么办？”

郭华被这么一噎，也不好再说什么，娘俩就这么安静的一直爬上了楼郭生的病房。窄小的病房里挤着六张病床，都住满了，还在门边加了一张临时床铺。病房里的家属病人正在闲聊，见吴兰领着郭华来，当没看见一样接着聊自己的。

吴兰：“大前天就醒了，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大夫说可以给喂。”

吴兰冷冷：“市医院病床是那么好排的呀，没钱没势拿什么送你爸去市医院。”

煮好了小米稀饭，郭华拎着饭盒跟着吴兰去厂办医院看郭生。

屋里郭华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吴兰想起郭民的嘱托，也没再提郭华不肯给家里寄钱的事情，而是冷着脸吩咐郭华：“先别收拾你那堆东西了，去煮小米稀饭，等会跟我去医院看你爸。”

吴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郭华就跟临床一个大妈打听了下厕所的位置，端着盆了病房。

吴兰也当没看见他们，径直走向靠着窗那边郭生的病床。

地躺在枕上，嘴里却不闲着：“妈，这人是不是对郭华有意思，你看刚才他还替郭华说话呢。”

郭华停下动作，顾不上刚才还在和吴兰生气，惊喜地看着吴兰：“我爸醒了？”

吴兰，问他：“我们老郭怎么样了？”

郭华就这么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