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再简单平静不过的画面，却让她陡然清醒过来，呆呆地躺着看了前的情形半晌，然后猛地掀开被下了床，赤脚跑到床边一把将窗帘拉开。

很快，纤细的影消失在门。

蓝天白云，窗外枝桠被微风拂动，院中小桥潺潺。

甄杳一下回过神来，一边回应姜聆，一边先把刚才想到的那些事压在心底。

一次次的短暂复明给她希望，又一次次地让她灰心丧气，这觉简直太折磨人了。

她从联系人列表里找想要的名字，毫不犹豫地选择拨通。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里，她又走神想到了宋渌柏。

还有有关宋渌柏的行为更羞耻的问题，她本没好意思去搜索。

但是，她想第一次试着对姜聆讲一讲自己对于复明的忧虑。

“失明的人复明的征兆”

就这么耗了大半夜，直到快天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会儿。

“怎么确认自己真的复明了？”

虽然不是最终的那个好消息，但这不妨碍她能把这个消息和此刻的心情告诉好朋友姜聆。

他低瞥一手里的盒，接着抬手撕开包装，面无表情地随便给伤消了毒，医用酒刺激伤的痛仿佛并不存在，小腹肌上残留着的、少女柔掌心的却很清晰。

她不可能不失望不难过，每当这事发生的时候，她才知自己到底有多渴望光明。

早上她是被陆姨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这一晚甄杳失眠了。手机的搜索引擎浏览记录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如果此时此刻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和父母一起三个人迎接希望多好。那是她梦里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可惜却永远完不可能实现。

“复明之后还有可能再失明吗？”

他闭着了太。

那神和表情，太像是能正常视的人，以及看到了什么让她非常震惊的画面。

手上动作着，脑里却全是刚才推开浴室门看到的场景。

……

“杳杳？”正想着，电话忽然接通。

疼。

愧疚、喜悦、茫然、难过。复明对她来说从不是百分百的喜悦，可是她也不知哪情绪最多，或者应该让哪情绪占上风。

“小？您醒了吗？”

想到了有关浴室里那一幕的猜测，还有之后的。每一帧画面都让她脸红心，明知不该还一遍遍回想。

甄杳沉默地回到房间，用这一小段路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

门挪。

“……嗯。”甄杳困倦地翻了个，糊地凭本能应了一声，然后睁开沉重的帘。

……

远远的，她还看到站在海棠树旁的一黑白大影。他中咬着一支烟却并不显得轻佻，

一墙之隔的走廊上，甄杳失魂落魄地慢慢往前走。

“男人趁女人熟睡偷亲对方意味着什么？”

她脚步迟疑，动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睡朦胧间，她看见了被光照得半透的浅窗帘，还有一旁静静伫立的绿植。

宋渌柏扔开蘸着酒的医用棉，盯着某沉半晌，想到自己刚才在浴室里的荒唐时忍不住拧眉。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问问姜聆自己该怎么办，可是有些细节显然不太适合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