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那个包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她推开门，门里是个装扮得十分典雅的茶室。厅里烟雾缭绕，一个叼着长条烟柄的长发女正坐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把烟全都肺里，她穿着一件层层叠叠的红纱裙，鹅脸，远山眉，红似火，长发披散，像一条漂亮的女蛇。

“不愿意，”梅五打了个哈欠，“你就去睡厩。”

连句告别都没有，转就离开了。

叶清：……

她抬打量着叶清，又转看向梅五，神天真无邪。

沈城亲手画的人灯笼，正面是穿着纱裙的遮面人，背面是几句山诗。人画山诗，不不类，只他一家。

她把其中一个钱袋还给洛宝：“学艺不，还是读书去吧。”

路过的小二看见他，好心上前招呼：“你是和那个姑娘一起的人吧？她刚刚已经离开了，留了一个包裹给你，她说她先走一步。”

楼主就是她的债主沈城。

叶清用力挥手，把面前的烟挥散，边咳嗽边说：“梅五，我来了。”

叶清：“没问题，我还给洛宝带了礼。”

梅五没理会她的话，继续说：“住宿一晚上半个妖币，如果我女儿愿意，你就和她一起住。”

“生意上门，岂能不迎？”叫梅五的漂亮女人掀了掀。话虽这么说，但她毫无情，懒洋洋地又了一烟，“老规矩，帮你把东西送到楼主那里，三分利。”

她对旅伴可真绝情啊。

叶清打了个嚏。她在街上晃晃悠悠，终于在一个拐角找到了她要的红灯笼。

“妈妈，”她眨了眨睛，“这是谁啊？”

他像个木雕一样在门站着。夕的最后一余韵被收地平线，金的光打在他上，拉长长的影。

叶清倒了一凉气，疼地小声抗议：“周扒。”

她没认来叶清，但叶清认来她了。这正是下午在街上撞到她的女孩。她叹了一气，蹲下，把手心里的两个钱袋给她看：“梅洛宝，”她说，“我是你叶清。”

小二突然觉空气有冷，他抬起，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上蒙着白布的客官。他明明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但在这一刻，却莫名显得极其危险。他转向他，小二恍惚间看见他白布下的睛。

寂静的黑夜，突兀地刮起了一阵风，将远的一扇窗猛地上了，发“啪”的一声响。

*

是金的，像蛇一样的竖瞳。

说完，她又问：“如果洛宝不愿意呢？”

她们俩正聊着，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个穿着黄小褂，发短短的小女孩跑了来，她冒冒失失的，在叶清上撞了一下才停住步伐。

林墨等了一会儿，屋里面没人响应。他站在门，等了又等，始终没有听到里面的脚步声。

林墨接过包裹，摸到里面有碎银，一妖币，还有一柄手掌大小的匕首。如果他真是个来妖域谋差事的瞎，这些钱够他好好安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