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容离和容赫带着兵卫护送皇上回。临走前，容离走到顾长卿面前，伏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看起来甚是亲密。皇上掀起帘瞧着，轻轻笑了。

“咳咳！咳！咳！”

可这世间，珍贵好的千千万万，却从来不曾有过后悔药。她犯下的错，受过的苦，必须让那些人都尝试一番。

“啊！烈酒喝着果然快！”

“四妹。你怎在此。”

“小姑娘家！像什么样！”

顾长远被她突如其来的语气惊到。这样的语气，像是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时空另一端，带着悲伤，带着些许埋怨，还有一他不明白的苦楚。

“顾长卿，你还欠我一个许诺。”

顾长卿知晓他心中疑虑，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那里。上一世，顾长远为自己的每一件事，付的每一样珍贵的东西，甚至是生命，她没有一刻敢去忘记。这个哥哥，是在娘亲死后，唯一一个把自己当成亲人的人。可最后，所有自己的人，却都因为自己而死，而所有不自己的人，却都想让自己死。

“大哥...大哥...”

“长卿不敢忘。太殿下时刻来拿。”

顾长远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跟这个妹妹从没有过集，可这一次见面，却意外地熟悉，好像他与她曾十分亲密，似战友，又似亲兄妹一般。这觉从哪里来的，他自己也不明白。

顾长卿站在漫漫黄沙中，看着容离骑远去的背影。这个在东

“大哥，夜怎在此独斟？”

兄妹俩就那么围着火坐着，什么也不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狠狠瞪着她。

顾长远回府

顾长远目瞪呆地看着这个妹妹，他着实没想到，顾长卿竟会如此不拘小节。这动作语气，哪里像个姑娘家！

顾长卿甚至想，她还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顾长卿，不知世事黑暗，不晓人间沉浮，只是恣意地一个最快活的人。

不远的林里有星星火光，顾长卿怕惊扰那人，悄悄走了去。走近一看才知，原来是顾长远。

顾长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拿过酒壶，往嘴里了一。这一太辣，生生把她呛住了。

顾长卿侧过看他喝酒的样，和上一世在军中的那个大哥重合在一起。她已是有分不清，到底自己是重生了，还是，只是臆想。

“你等我。”

顾长卿缓过了气，对着他吐了吐。

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错了真心。

顾长远早就听见了声音，也早就发现林后面偷偷摸摸的顾长卿。他没有手。其实这不是顾长远的作风。长期在军中，养成了闻声动手的习惯，不来者何人，都极有可能造成威胁，所以必须在第一时间手制服。但这一次，他没有这样。

这一下，顾长远是什么气也没有了。

顾长卿叹了气，轻迈脚步往前走。

顾长卿转过看他，月光照得他有棱有角的脸更加刻分明。这样的一张脸，曾为自己抵挡过多少风霜雨雪。

顾长卿裹了披风走过去，一坐在顾长远旁边，抓过他手里的酒，仰倒嘴里。

顾长远赶给她顺着背，“你看你，呛着了吧！怎么这么大了还跟个孩一样！这酒是你能随便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