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诺用地位和权力换了情和自由，我曾说他荒唐。我用地位和权力换了更荒唐的东西——把自己葬在素心殿前的泥地里。

对我说：“别以为自己熬了，什么时候哀家死了，才到你。”

长安公主、杨皇后和蒋太后都不说话了。这间昏暗的屋一时陷了沉寂。我怜地抚摸了玄霄几下，趁它还在放松的状态，用最快的速度下两羽，我竭力不让它觉疼痛，可它还是短促地叫了两声，不免惹我心疼。黑的雀鹰很罕见，曾有羽自然脱落，我亦不舍。动是通人的，养久了便和家人一样。如果动都会令人心疼不舍，那人呢？从小到大朝夕相的人死了，会不忍吗，毓渊？我真想当面问问他。

“柯将军是记恨陛下，打算用女眷来报复吗？”蒋太后总是不疾不徐，然后一语中的。姜还是老的辣嘛。

“柯岩已经不是将军了。”我苦笑一下，冷淡地说，“一介罪臣劫持了太后、皇后和公主，应是罪上加罪，罪不容恕。什么必死无疑、碎尸万段之类的话就不必再对我说了。如果三位贵人还在乎自己的命，就顺从些；不然，若是一同死了，三位未必甘愿。我柯岩与陛下和三位贵人相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的武艺如何你们都知，我立过的战功三位一清二楚，我杀人的本事也能不证自明了吧？”

“没什么，只是想借三位贵人给陛下上一堂课。”

我上的伤在不停渗血，刚好代替墨。我用玄霄的羽蘸着鲜血，在杨皇后的丝帕上写下我给迟毓渊的战书。这是我心设计的战局，他将不得不应战，一如回到少年时代的切磋，我和他都得全力以赴，而这一回的赌注

我活到了外婆的年纪，却发现外婆的话并不全对。只一个女人的男人虽然不多，还是有的。我保住了地位，也活得够久，久到让一切恨都成了过云烟，可我还是嫉妒，嫉妒那个份不如我贵，命也没有我长的女人。我嫉妒，因为她活过；而我，只是活着。

是吗？原来我遵守所有的规则，苦苦忍耐二十年，只在你心中留下一个模糊的影。

“你居然没死！”长安公主瞪着我说，她的手脚都被我绑牢了，动弹不得。也许应该把她的嘴也堵住，可以让我清净一些。

柯岩的故事

“你想什么？”杨皇后虽然也动弹不了，可架势还端得十足。

我不想死后再到皇陵里继续个完的母亲，或者儿媳。欧诺说得对，就算受到禁锢，神也要挣脱束缚。这也是一自由。

某个夜晚，我无意中走素心殿，听见一个又一个伤心的故事，我被那些哀愁引住，一夜又一夜地停留在此。

“就算公主盼着我死，考虑到下受制于人的局面，也该装得驯服些，何况你我当年差一儿就了夫妻呢。”

欧诺和严蕙心走了，离开了皇和京城，伴着晨曦消失在朝现的地方，连背影都带着笑意，牵在一的两只手始终没有放开。光好烈，刺得我的睛发痛，痛到泪快要下来。我以一另类的形式被抛弃，如同被打冷。我忘不了欧诺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或许是和心之人双宿双飞令人愉悦，他难得地开起玩笑：“云晴，既有云，何谓晴？你这名字和你这人一样模棱两可，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