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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1(2/2)

“他那么厉害,就不能连佛像一起带来吗?”我捡回一条命,也从此欠下他的债——多达三千三百两银款。

“你明知这小丫要挟你,你还上她的?”妈妈从来都是明心亮。

所以,他只能在佛像和婴儿之中选择一个。

“你像他。他心疼你就像心疼他自己。”妈妈对我说。

我还小,不关心他为什么哄我,只想吃糖。

我不知

“结果,他冒险从火里带回来的不是那座紫檀佛像,而是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女婴。孩太小,被烟熏得嗓都哑了,哭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妈妈说。

都放炮仗。那年节,有几个顽童把炮仗燃了扔过墙,想吓吓那些一板一的尼姑们,怎知墙那边正挂着晾了没收的缁衣,缁衣最是易燃,冬天的慈济庵院里又满是枯草,火星四溢,不远就是柴房和放经卷的禅室。庵里的尼姑们有些趁着年节去化缘,有些去城外接济乞丐,上了年纪的几位老尼都被富贵人家的女眷请去吃斋祈福了。等仅剩的几个小尼发现起火的时候,火已经过到后院了,冬天的风最劲,火借风势,凭那几个小尼本扑不灭。烟熏火燎,呛得睛都睁不开,几个小尼索翻过后墙先逃命去了,早忘了紫檀佛像还在前院的佛堂里供着呢。她们忘了有人却没忘。慈济庵的烟很快引来众人灭火,他就混在灭火的人群中,趁

“被火烧没了。”妈妈无奈地摊摊手。

可小孩总会长大,香楼的姑娘十五岁就开始接/客了。我长到十七,依然无所事事,每天在香楼里给姑娘们端茶递,洗衣扫地,些打杂的活计。

“那场火很大,”妈妈说,“整个慈济庵都烧没了,还连累了半条街的人家。他的衣裳也烧烂了,上落了疤。”

“没爹娘心疼她,她才闹的。”他总会替我开脱。

妈妈指甲上的蔻丹,说:“你的名字是阿享取的。你是他救的,所以姓他的姓,就像他是老乞丐救的,所以姓老乞丐的姓。运,是运气的运。他说,一个天生地养的孤儿,能指望的只有运气了,所以你叫舒运。”

“所以,妈妈就同意养着我了?”我问。

小的时候我很哭,他会不耐烦地说:“蠢,哭什么哭,哭的老心烦。”然后忽然去,再很快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块姜糖,趁我咧嘴大哭的时候中。我为了住姜糖,不得不停止哭泣,等吃完了糖,也忘了哭。他总拿这法治我的泪,我便用泪换他的糖吃。

“那座紫檀佛像呢?”我问。

然而,他取的名字他自己却从来不用。妈妈和香楼的姑娘们都叫我“阿运”。他我叫“蠢”。

“不养也不行啊。火扑灭后我抱你回过慈济庵,捡你的那个老尼求我在新庵建好前先照看你一下。后来,新庵迟迟建不起来,老尼也病死了,尼姑们渐渐都另寻了去。我本想把你再丢到哪儿去,阿享不同意,非要等你长大还清了欠债才能放你走。”妈妈边修磨指甲边同我说话。

妈妈看看我,皱着眉说:“你忘了?他只有一只手。”

那个女婴就是我,被着急逃命的小尼们忘在着火的尼姑庵里。

香楼的姑娘,都是用加香字取名字。为什么我不一样?”我问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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