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冷淡如一的神情，她忽然起了小坏心，“我不是‘檀越’。你猜猜我是谁，我叫什么？猜对了，我有奖励。”

“大师，坐。”薛宁在阁楼的一平台上为他单独设宴。她已经换回了女装，白的上衣，下扎着碎修的纱笼，披散的卷发像波浪一样漾。两手微微一拢膝盖，自然地跪坐到藤制的矮桌前。

她笑起来明眸善睐，双靥嫣红，仿佛涂了一层胭脂，不胜收。但是，她的狡黠和丽并没有打动他。他微微垂着眸，“佛门之外者，皆为檀越。”

“大师早就走了，你问我，我也不知啊，我只是拖人找的奏乐人，可不知中介人找来的那人叫什么，自哪个寺庙。”看到娜塔瓦沙脸上明显的失望表情后，薛宁得意不已。

以前，他见过很多僧人，虽然嘴里说着“一视同仁”，但事实上未必。他们的神卖了他们，看到将军帕瓦，他们无意识会殷勤一，她给他们香火钱的时候，他们也会再殷勤一。所以她鄙夷他们，在这个崇尚佛教的地方，她从来不信奉那些。今天找他们来，也只是为了作娜塔瓦沙而已。

他让她想起释迦牟尼，想起菩提树下成佛的菩萨，脱于这红尘之外的清逸超然，眉宇远，却又带着一说不的矜贵和骄傲，这骄傲却并不浮于表面。仿佛他早看透了这些肮脏的俗世，所以习以为常，淡然之。

他的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不知不觉地着迷，沉醉在这份宁静淡雅里。薛宁没有想那么多，自然就把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抬一瞥

了善没有接茶，而是双手合十，对她行了一礼，“檀越常安。”

这个想法让她难受，让她生气。

众生百态，在他里似乎都一视同仁。

如是我闻（2）

夜。

褐的木屋架空在河岸边，连着一片迂回曲折的长廊，掩映在茂林树林里，与远的人工湖遥遥呼应。绿树清，加之岸边烈如火的红树，夜中也如画卷。

对于一个常年搞怪使坏的小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夜中看，他的面庞依然明晰如玉，只是神淡漠，疏离矜持，但是，也正是这矜持和冷淡，让他看起来倍加秀丽。不加修饰的远山眉，望之如此遥远，仿佛她永远也摸不到，只可远观，只能折服。

薛宁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里冷笑，面上还是与她虚与委蛇。

这一场较量，还是她胜了。

一边为他倒茶，一边抬眸打量他，“大师来自清寺？”

在这一刻，从来无所畏惧的她到了一丝恐惧，似乎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将军府的后园。

于是，她膝行到他边，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在他耳边一气，“大师，你觉得我吗？男孩们都说我很，可是，我更想听你的答案。”

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修长的睫在他睑下织成一片丽的暗影。

作者有话要说：

她讨厌这样的平静和淡然，她想打破它。

☆、如是我闻（2）

他们大多臃笨拙，哪有他这样修长挑，端丽好？

能让于的将军府大小一看中，她倒是对那少年僧人生些好奇。印象里还停留在那首琵琶曲上，仿佛耳边还有铮铮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