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秀气的名字跟村里的同龄人格格不，每个听到他名字的老师都要赞叹一句，很好听。

“所以今天你要不要跟我去约会？”

他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兴致并不，你不确定这是他的真名还是谁给他取的名。

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算是安抚。

一位堂叔跟他阿娘说，要起个吉利能承得住气运的名字。

就连对东方文化并不了解的A国人，在他的时候都要跟他人说，我下这个小玩意有个非常有东方韵味的名字。

“他们是谁？”

“……有。”

他顿住，有些小心地问你，“是因为我吗……？”

你肯定的回答让他垂下了，有些丧气的觉得自己影响到你了，他很不安。

你表示肯定，他的情绪可见的涨起来，但很快他又谨慎的

“你的母国是这里吗？”

“不要否认自己的过去，你接受它，直视它，才能从它的影里走去。”

“你从哪里逃来的？”

“十三岁。”

021

“你当时多大？”

再用蹩脚的音把他的名字念来，扭曲掉他名字里每一个正确的声调。

“扶桑，夏扶桑。”

“是，我被卖掉了……”

“那你为什么会没有籍？”

“可以吗？”虽然他是这样问，但是满脸都写着期待。

他知你的时间安排，往常这个时候你早就去上班了。

你顿时了然，“所以你其实是被家里人卖掉了吧。”

“这个地方并没有海，你不可能跟着货到这里，谁把你从海带到这里来的？”

但是他既然告诉你是这个，你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喊他。

“是啊，我今天请假了。”

他的答案算是意料之中吧，你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吃完早饭后，他不解的问你，“今天你休假了吗？”

“走吧，退房，我们去吃饭。”

所以你又问了一遍，这次他才回答你，“是帮富人们收集特殊的人……”

他撇开睛，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是啊。”

村里人都靠着后山那一片树林讨生活，你儿一落地就天降大寒，冻死了大片新生的树苗……

“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

“当初……我跟着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是移民……所以我已经没有在这里的份了。”

你思考了一下，继续问，“他们有没有给钱给你家里人？”

“你为什么会跟他们走？”

“一开始我不知，他们说自己是一个国际组织，帮助没有儿女的孤寡老人挑选合适的孩过继……”

你的话说得直接又伤人，他愣了愣，随即不愿承认似的苦笑了一下。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回应你，“A国……我偷偷跑到了货上，跟着货回到了这里。”

“是的。”

十三岁，于孩童和少年之间，青涩稚又隐约可见长大后的风姿，这是一个微妙的年纪。

你这句话一说，他的睛立就亮了，他见你神态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之前的霾一扫而光，笑容顿时藏都藏不住。

他很局促地把双手握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后开跟你说，“很多人……我有时候会答应跟他们睡一觉，求他们带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