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昼夜颠倒和睡眠不足，江示舟的眶下方常年泛着淡淡的铅灰，在长期不受日照的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兀。她的呼均匀而绵长，面颊因微醺而发，染上暮霭般的玫瑰。

学生似懂非懂地了。

“嗯……？”江示舟忽然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那……老师，你现在有谈恋吗？”学生珠一转，发现好像还是听老师的八卦好玩一。

“咦，为什么啊？老师你又又帅，还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孩喜你吧，老师是不是骗人？”学生歪着脑袋，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吧。”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了。

长兄如父……可去他妈的长兄如父。

奇怪，为什么今天他们都老夸我？江启年心里纳闷。

江启年忍不住伸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

听完这番话，学生已经一副哭无泪的表情。“怎么大学恋听起来也这么难啊？”

不了，还是赶洗澡睡觉去吧，明天上午还有课呢。

江启年耸耸肩，摊开手，“没办法，你既然活着，就永远需要对自己的每一件事和每一个选择负责。何况还是可能严重牵涉到他人一生的事情。”

哎……果然还是睡着不说话的样比较讨喜。

江启年暗自松了气，仍心有余悸。不一会儿，他又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在害怕些啥，他又没坏事。

江启年推开门，又看见江示舟四仰八叉地在沙发上。他本又准备开唠叨，走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她睡着了。旁边的茶几上陈放着六七个空酒罐，还有一个只剩下汤的泡面桶，用过的塑料叉和调料包都被随意地扔在了里面，甚至还泡着两个烟。

“比如说……你得考虑最终到底要不要结婚，对方愿不愿意和你结婚，双方家会不会同意和接纳，等等。作为成年人，你有义务对你恋人和你自己的幸福负责。如果不能理好这些问题，就可能耽误对方的时间，耽误你自己的时间，甚至耽误两个家。”

他猜到了江示舟会懒得自己煮东西吃，那可怜的泡面估计也不了多久，过俩三个小时多半就得饿醒了。

江启年像了电似的，上收回手，迅速背在后。然而她并没睁开睛，只是呓语着往沙发背一侧翻了个，又蜷缩起来。

都说长兄如父，他这长兄怎么就每天跟个保姆似的。天天得持妹妹的起居饮不说，还连一兄长的威严都没有。

江启年在心里嘟囔着，不由瞥了一熟睡的江示舟。而目光落在她上的那一刻，某些不愉快的记忆蓦地又涌了上来。

“是这样没错啦。不过……”江启年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大学生的恋的确比较光明正大，可相应地，也要承担起更多责任才行。”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我确实是没谈恋。不然我大晚上的来教你数学嘛。”他摆摆手，“至于你要问为什么，那大概就是……我还没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吧。”

江启年小声叹了气，去她的房间里抱了一床薄被。又蹲下，抓起她垂落下来的一只小，小心地放回沙发上，然后给她盖好被。

“……没有。”江启年偏过去，装作淡然地又喝了果。

“行了，差不多该继续上课了。”江启年瞥了一桌上的电时钟，“赶把你手里的柚吃完，我们接着来这题。”

在浴室前，江启年想起了自己买回来放在桌上的便利店盒饭。他从屉里拿一支笔，潦草地在便签纸上写好了盒饭的加时长，贴在了盒饭的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