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看到的？”

直接去拿吧。

所幸他自幼就被人当世外人，世人都不大以世俗礼法规矩约束他。宰相夫人似乎并未恼他乖违。

宰相夫人已将那衣服奉到他面前，，“那日小女上盖着的，便是此。”

是一件衣服。

莫非是海外舶来的珍宝？薛王心想。

薛王耐着等在正堂。旁云岚小姑娘仰着小脑袋，正认认真真打量着他。

小姑娘眨了眨睛，，“……天女是什么样的？”

正是云秀救云岚时所用的那一件。

薛王有些心虚。

薛王正要起袖，同小姑娘好好讲讲理，便觉似有霞光自外而来，目光也不觉被引去了。

薛王实在不大擅长应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薛王想了想，试探着，“……会飞？”

尤其这个小姑娘，天饱满而地阁方圆，瞳光而黑白分明，鼻梁端正而山隆起，双红而方正丰厚搁在哪本相面书里，都是最最标准的富贵、长寿、万事顺心的长相。偏偏眉目中又带一份好奇、脱，不似寻常富贵面相那么稳重、老成，看着就很“童言无忌”。

郑氏竟将衣服取来了？

而童言无忌，恰恰正是他这假世外人的克星。

云秀略一琢磨，心想，也别等郑氏放回来后再拿了万一郑氏没放回来，而是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给藏起来了呢？

“就这一件吗？”

薛王立刻上前一步，猛的一把拽住半空中的衣角，

“南海鲛绡纱，而不濡”，薛王想，纵世间真有鲛绡，怕也无过于此吧。

四面侍奉之人无不惊诧，“神仙要收回宝了！”

“听说你是被天女所救？”薛王到底还是开了。

薛王正要伸手去摸一摸，忽见那衣服一沉，似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薛王便激动起来，“是什么模样的‘天女’？怎么掉下来的？”

可宰相的千金，显然对他这个不速之客很是在意。

郑氏来时，就没令人跟过来。她四面确认无人窥探，便摸钥匙打开箱，从里面取一件瑞光灿然的衣服。

那颜似白而非白，光溢彩。堆叠在玉托盘中，轻盈若云，柔如丝缎。然而那材质分明非棉非丝，非绢非缎。以薛王自幼遍览天下宝的见识，细细琢磨，竟也看不由来。

小姑娘眨着睛打量他。正要开，忽不知瞟见了什么，立刻便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不能告诉你。”

“落下来？”

“……先只说一件。”

“嗯。”

“……那就不是。她落下来时差摔倒了呢。”

薛王有些莫名其妙这说法，倒像是小姑娘亲所见。可天女起码该从天上来吧，怎么说得跟翻墙似的。

随即便隐约有手指一样的东西一晃而过，那衣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提起，像是汤饼般，越变越短、越变越短，看就要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为了看到最原原味的真相，他没打招呼便突然登门拜访。郑氏去请柳承吉几个弟弟们来拜见时，他又称“不必大张旗鼓，今日只是来看天|衣”。这一番举动，对宰相夫人而言，未免过于失礼了。

小姑娘说，“嗯。”便踮着脚比了一比，“从这么的地方翻来，然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