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便又警觉，“你问我为什么兴，不会就是为了说浑话泼我冷的吧？”

云秀见他消沉，心里也后悔起来。

令狐十七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你拉我来修仙时，怎么就不问我的志向？”

但见他蓄着志得意满的模样，心知他不是真的质问，只是傲而已。忙将话咽下去——既知自己没他伶俐，便也不招惹他了。

便，“是我说错话。你只瞧不起那些蠢事、说蠢话，还自以为得计的人罢了，至少你没瞧不起我过……”忙又补充，“若你敢说你也瞧不起我，只是我没看来——我就真生气了呀。”

令狐十七没声，然而眉目已然舒缓，笑意藏于睫下。

她便对令狐十七，“表哥，你能不能先去一下？”

他这个人，偏偏兴时蓄。

故而问，他便又后悔了。已在想——何必追问，她这么开心，定然是那个魂不散的十四郎又有下落了。

令狐十七便，“——自然是你愿意，我才能随时来。”

令狐十七看到她这笑容就觉得别扭，觉着不开心——他被拒之门外大半年，她非但无一言存问，还喜成这副模样。明明同他日日相见时，也没见她这么兴过。偏又不像是在修行上有什么突破。

云秀眨了眨睛，不解他又在说什么。

她亦不解今日为何忍不住句句都要欺负他。再想想，便觉着他一闹脾气就闹大半年，她其实也是生气的。

“……那倒没有。”云秀迟疑了片刻，“他想要‘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呢，也并非人人都想修仙的。”

其实能有什么好兆？不过是些不合时宜

今年夏旱而秋。接连几场雨后，依旧不见天寒。窗前本已枯落的紫荆木上，竟又开了一枝。颇有些年轻小丫鬟见之而喜，觉着是什么好兆。

令狐十七心情好时，便也格外宽容，竟又追问了一句，“……你也邀了他来修仙吗？”

奈何十四郎被熊孩绊住了，阿淇又不知十四郎是谁。

云秀，“他才不用说好话——他又不像你，不刻意说好话时便句句都瞧不起人。纵使嘴上说着好话，心里也瞧不起人。”

许久之后，才轻轻，“……你若不愿意，我岂能站在这里？”

只，“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啊。”

听令狐十七主动来问，再回时，便又是喜滋滋烂漫开的模样。

“哦……”令狐十七讽刺，“他定然说了不少好话给你听吧。”

迟钝的抱怨了这么久之后，云秀才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她的空间令狐十七却能穿行自如。

令狐十七从云秀空间里来，独自倚着窗栏闲坐。

片刻后，，“好。”

令狐十七想生气，可这话他竟无法反驳。沉默了许久，才，“……你竟才知我是这样的人吗？”

云秀心想你也没什么志向吧，不就是想骄奢逸的混吃等死吗？

令狐十七轻轻眨了眨睛。

果然，云秀雀跃，“我见着十四郎了。”

并不单单因为她带令狐十七来过，还因为她曾邀请令狐十七来。故而空间里某个她还没察觉该如何使用的机能，默认她允许令狐十七随意了。

令狐十七只看着她，不知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