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有登州、有东海、有蓬莱，有数不清的诡谲奇异的故事，历来都是游方之人的胜地。

待她吃完，那女冠依旧没来。

帮着老妇人一好了早饭，那女冠却依旧没起床。

结了巩县之事，便回问一问她吧。

第76章蜡炬成灰（四）

而她所谓“虎狼之地”，云秀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大约是怕她受早先那女冠一事余波波及吧。

可被这么多人

——衣衫依旧如昨日初见般，打理得整洁又得。只是面比昨日难免黯淡苍白了些。

——云秀这才注意到，这老妇人是用“娘”来称呼那女冠。

一路行至偃师，过偃师，再巩县境，云秀依旧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女冠来。

这旅店似乎兼有肆、酒肆的功用，傍晚时分，堂内颇坐着些客、酒客。正各自划着拳、吃着酒、说着话。

可她竟想不来。

云秀想到昨夜听闻的话，心中便觉对不住她，又很为她到难过——昨夜她大约是想从良，却反而被侮辱了吧。不知此刻她心中是何滋味。

那女冠却什么都没提。

只问，“你是要往东方去吗？”

傍晚时距巩县县城还有十几里路。

云秀便，“是。”

那女冠果然很快便来了。

然而才解了，尚未门，那老妇人便匆匆追来，，“娘说请小长留步，她这就过来相送。”

云秀片刻后才回味过来。她是太过贼心虚，竟忘了常识——这院落如此窄小，纵然她没有亲临现场，怕昨夜之事也俱都听得清楚明白了。

云秀便糊应，“我记下了。”片刻后，又，“待从东方回来，我再来此叨扰。”

她言辞谆谆，目光恳切，分明对云秀充满护之心。

云秀便托老妇人替她致意，先行告辞离开。

云秀乍然店，店内人先见她上服，立刻便停了声音，俱都扭来看她。

她脸上便又红了一红，斟酌，“……师父说，若有人登门求助，便不得推诿。”她说得着三不着四，可她觉得那女冠应当能听的明白，“我会再回来的。”

云秀急着赶路，便先用了饭。

待看是个正当样年华的貌姑，便神各异起来——有继续吃酒，目光却依旧盯着她、仿佛在拿她下酒的。有一面扭着看她，一面和同席人三心二意的说话的。有假装醉酒，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起，前来撞她的……就是没有一个能稍稍矜持些，哪怕假装，至少也不来看她的。

第二日，云秀起了个大早。

那笑容灿然、净，可除此之外，分明还有些什么东西，被她给忽视了。

她便不急于赶路，见旁有旅店，便翻下，前往投宿。

那女冠没应声，只在秋日光下，抬对云秀灿然一笑，，“嗯。快些去吧。”

云秀倒是知自己模样好，毕竟排毒养颜了这么多年。走人群时被人关注一阵，她早习惯了。

那女冠闻言却愣了一愣，不知为何竟羞惭垂首，惨淡笑，“你还愿回来？”

那女冠便，“……往东去约莫百里，有城名巩县，对坤而言是虎狼之地。你可稍走慢些，先往偃师投宿。待明日再过巩县。切勿在彼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