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韩氏叹了气，对着镜轻轻拍了拍脸颊，令自己面显得稍好一些。而后起去为她开窗。

她确实纸醉金迷肆意妄为，能左右许多人的命运，不再是能被人轻易摆的棋——可是，这便是她年少时所汲汲以求的东西吗？

云秀忙，“我来看看你……”

想想还是算了，不问了。

她迟钝的、茫然的，却又清晰的意识到，原来那是不甘心。

令狐韩氏看她想安人，却

她自己养尊优的模样。她纸醉金迷肆意妄为，能左右许多人的命运，却不再被人肆意摆。

令狐韩氏叹了气，，“你怎么过来了？”

原来这一切，令狐晋都懂得。

她嫁给令狐晋近二十年。可原来令狐晋喜的，竟是当年那个无知无能，如蝼蚁般困顿挣扎的小姑娘吗？是啊，他这权势滔天的男人当然会喜那小姑娘，他能一言摧毁之一言庇护之，就像是开乌云下凡布教的天神般，令人仰望令人跪拜，令人费尽心思去依附他。

这些只不过是当初被她斥为庸碌恶毒、鼠目寸光，却最终击碎了她的野心令她寸步难行的东西罢了！

这男人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在上，果然只是喜她困顿挣扎的模样罢了。

令狐韩氏心想她都能避开护卫和家丁潜内院儿了，为何还得翻窗来。

是云秀。

这时她听到剥啄的敲窗声，“二姨，是我。”

令狐晋抚摸着她的脸颊，问，“那少年叫什么来着？……若我再大度些，若我能真心成全你们，若我……”

而事实证明，这已是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她心中那些麻木已久，久到她都不记得它们曾存在过的东西，便这么被唤醒过来。

——这些蠢男人为什么都不明白，娶一个自己喜但不喜自己的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得偿所愿。如她这般有所诉求的，或许还有心应对一二。如云秀这般压就在自娱自乐的，且不说你能不能迫得了她，便真得逞了，得到的也只是个视你如敝履的陌路人罢了。

——她为此而到不甘心。

她支着额缓缓的平复气息。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她其实很想问云秀是不是真心喜鲤哥儿，可这其实压就不必开。就只有鲤哥儿那个一辈没见过世面、偏偏自我觉良好的纨绔弟，才会想当然的觉着云秀定然会喜他。稍一留意云秀是怎么待他的，就会明白，云秀只是将他看作一个麻烦的、但因是自己的表哥，别无选择只能认命接纳的亲人。虽也不能说不喜他，但定然不是被迫嫁给他也甘之如饴的那喜。

她恼怒的回答，“若非要旁人成全才能得到，得不到也罢。”

究竟哪里比娶公主了？

他便笑着，“嗯……”枯槁的手落下来，他在最后问，“很不甘心吧……”

可她丁儿都不怀念——她厌恶那样的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啊？天神吗？

“很不甘心吧”。

——云秀是从后院儿里翻来的。

她看着云秀——这几年她一直在和云秀通信。虽说鲤哥儿离家走去投奔云秀之后，她便也不再过问云秀的境了，但亲儿都在云秀旁，她岂会不知云秀的遭遇举动？故而枯站了半晌，竟没什么需要特地去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