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近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坏事就别指望能逃脱惩罚——当然你也不用太怕，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诚心悔过、坦白告解，也不是不能从轻发落。”

天情剧变之后，对太也越来越不假辞。暴怒之下甚至责打了太，已废立之意。

接连两人被天杖杀之后，宦官们人人自危——昔日谁都想当天近侍，如今却人人避之不及。

那小姑娘这才又说，“逃什么逃，你逃得掉吗？我问的话儿你还没答呢？”

陈玄志牙齿哆嗦着，一门心思想逃。

天服了柳真人的丹药之后，情剧变，动辄暴怒，一暴怒就要打杀怒他的人。最要命的是喜怒无常，本没人能摸准究竟何事会怒他、何事不会。

那小姑娘也不拦他，一曲指，他迎便撞翻在一堵透明墙上。他转再跑，迎又被撞倒。几次三番之后，他慌的抬手试探，才知四面都是透明却穿不过去的墙——他竟被囚住了。

陈玄志还要再权衡，那小姑娘手下鬼怪忽的冲将来，獠牙几乎咬上他的脑袋。陈玄志吓得立刻呼，“我说，我说！”

“我没凭据，”陈玄志破罐破摔，“有本事你也像问我这个无名小卒一样，去问那些弑父、弑夫的天潢贵胄啊！”

陈玄志冷笑，“弑君、弑君……我且问你，人拿刀杀人，是人杀人还是刀杀人？主们谋划驱使才杀人，是主杀人还是才杀人？”

陈玄志一，跪倒在了地上。

素来同澧王好的人，便想趁机怂恿天废掉太，另立澧王。素来同这群人恶的，当然不愿令他们得逞。

宦官们开始各谋路。而宦官之间也是有朋党之争的。

于是后一群人便汇聚到太旁，自然而然的同淑妃一党走到了一起，开始谋划如何令天尽快“暴卒”。

陈玄志这个小人，

陈玄志哆嗦着，半晌，忽的一咬牙，“比我罪过大的人多了去！你怎的不去找他们？！欺怕，也敢说替天行吗？”

那小姑娘似是没料到他能这么气，略一琢磨，，“还有比弑君更大的罪吗？”

陈玄志被她问住，知她并非一腔血容易挑拨之辈，心下便又有些发虚。

促使他们结党的契机，是柳真人的丹药。

小姑娘抬手安抚鬼魂，边好整以暇，“你只有一说一，我自然听得真伪。若你要替人掩罪，或是嫁祸于人，那也不打——横竖人是你杀的，我就在这里索了你的命，你也不冤！”

“审完你我自会去问。”那小姑娘眨了眨睛，，“只是你也别信开河。你是天近侍，若没拿够好拿足把柄，旁人差遣得了你？你若不是同谋，得了信儿，回向天告个密，他们岂能成事？”

他正搜刮肚着，那小姑娘旁来索命的天鬼魂又一声怒吼，震得陈玄志心里一缩，慌得抱住惊叫起来。

“……你有什么凭据？”

着他这个蓬垢面的傻，手里控着个狰狞狂的鬼怪，竟面都不变一下。红齿白的认真跟这一个傻、一个鬼怪问着话，跟个替小狗向小猫讨还公的小孩似的。也太邪儿了。

云秀诘问得不错。弑君确实不是件小事，若无共同的利害，淑妃一党还驱使不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