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老旧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这人伸手摸了摸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他说：“我不这么觉得。”

任夏追心中百转千回，对面的金发青年却如丝毫没察觉到一般，坦坦地任她扫视。

夏追不说话。

“你就像……独居的野生动，生怕别人来关心你一样。”他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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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这是我对你表达善意的方式吗？”他眨着，并没有被轻易转移重，“如果有冒犯你的地方，我很抱歉。但是现在，我们谈论的对象是你。”

“可我并不想和你谈论。”

听他这话，夏追原本还称得上松弛的脸渐渐凝固了。

——

好一会儿，她不大明显地笑了一声：“你该回家了，黎杰森。”

小金说的：“我觉得我们有许多共同之balabala，我比其他人好在许多地方balabala，我可以给你balabala，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的合作可以是长期的，也可以不止是合作。”他似有所指，“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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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追，我欣赏你，甚至于有一喜你了。你是我见过最冷静和独立的同龄人，比那些抢到个自家继承权便沾沾自喜的蠢东西许多。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我的长相引的人，你、聪明、警惕、有恒心，而且能狠下心对待自己。”

“是吗？”夏追反问。

“当然。”他笑了笑。和温言那不达的笑脸不同，他的每个笑容看起来都足够真心。

他说：“我想我们其实是同一人。你不要急着否定这句话——事实上，我们一样在为着自己的自由和利益筹谋着，一样有自己的目标，甚至于我们一样自私自利，冷静而有野心，一样记仇，一样被人掌控着。”

“为什么？”黎杰森没有纠正她‘互相信任’的措辞，抬好奇，“是我有哪里让你没安全吗？”

“是这样的。”黎杰森耸耸肩，“你看，你现在又在防备我。”

“我不该防备你吗？”女孩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只是普通邻居而已。”

“我看得来，你很努力地在学习，渴望好的大学，事实上我的目标也是一样。比起来找你的那两个，我们才是一路人，我甚至能在你的学习上帮助你。我并不满足于基本的关心与信任，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在不影响自、不扰对方的前提下互相支持和帮助，成为对方的盟友。”黎杰森顿了顿，认认真真地问她，“你说呢？”

时钟仍然疲惫而机械地着，客厅的空气似乎比平常要和一些，使得茶几上的也暂缓散。夏追抬望他，黑压压的里看不太明显的情绪。

“或许只是你有臆想症。”她抬，不咸不淡地讽刺，“相比起我的戒心，你不觉得你的边界太弱了吗？”

“你说的或许有理，但我们没有必要信任彼此。”她收回目光，敛目去瞧他搭在上的、骨节分明的右手。

他无疑是好看的，相信每一个见过黎杰森的人对他产生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看。秦烁说他是个石膏模，事实也差不多，他的五官确度没比雕塑差多少，却比冰冷的工艺品更有实和温度。自从第一次见面，夏追一直有意识地忽略那张脸以减少这直观的杀伤力，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并未成功。

夏追抬打量他——准确说，她的目光仔细且认真，像蜗上的两角一样，缓慢地扫过他的外貌。

“听着，我没有要评判你的意思。”黎杰森偏努努嘴，“我只是想说，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而且相得不错，你完全可以在一定限度内信任我，适当的互相关心也能够使我们的联系更加密不是吗？”

他似乎有一奇异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便放松了警惕。就像他说的，夏追绝不是容易与人相的格，却不知为何，在短短一个月里便习惯了他的靠近，松散地和他在同一个空间中相。

“还是合作伙伴。”他纠正。

少女越过他这个问题，不嫌不淡：“我们只是暂时的邻居，也只是暂时的合作，不需要信任和关系。”

夏追听到的：“我可以帮你学习，还不你。”

夏追忍不住想，如果不是他主动提，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生活已被一步步渗透——或许要一段时间，又或许永远不会，最终像在锅中游泳的青蛙煮熟，对他形成不该形成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