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欠了你多少？”

还好，只是个欠债的，随便打发走，之后找个机会杀了他就行。

是个胡邋遢，衣衫糙的男，大喝着桌上的酒，敞坐在桌前，一只脚踩在凳上，全然当自己家一般。

“你把这剑拿了去，可抵黄金百两。”莫随之将剑掷地，有金石声响，可见他所言不虚，偏偏对面是个不懂剑的莽夫，他往莫随之上呸了一：“我今晚就是要带这女人走，你又能怎样？”

“可你都不知我是谁。”

我叹了气，：“你也不过说得好听，若你真的了解了我，怕是不会上我。”

“今后这样长，哪是你我能说定的。”

“你是谁？”

我想，这话他多只说对了一半。

“哟，哪来的漂亮娘们，这屋里那死老死老太呢？”

“你是简柔，是救了我的简姑娘。”他用力握了我的手。

莫随之摇了摇：“我知简姑娘心地善良，待我很好，已然足够了。”

别是寻来的仇家，我机灵：“我父母回了乡下，你见他们有事？”

“哦？我怎么不知那对老不死的还有这样一个女儿，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们欠了我一大笔银，就你帮他们还好了。”

我一把抹净了泪，还没等起，莫随之又蹲下了，他轻轻地抚过我脸上的指痕，静默了半晌：“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自觉地抚上他前的白绸，心里滋生了一丝后悔之意，说：“没什么，比起你的遭遇，我这算得了什么。”

我急急喊：“你休想。”说着泪又成串掉了来，心里盘算好了要如何让他死无全尸，要知就连我师父都没凶我一句，他算什么东西，竟敢扇我掌，这一哭倒是实打实的真哭，因此莫随之摸到的除了我胀的半边脸，更多的是一片的泪。

“我既说，便会到。”

“少他妈动来动去的。”对方显然被我激怒了，愤愤地大喊了一句，伸手就来摸我的脸，我刚想躲，他不耐烦地扬手就是一掌，我顺势就跌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发气音。

天渐暗，我担心山路难行，办完事便携着随之回家，可远远我就看到那屋里亮起一盏烛火，不知来者是谁，我心被揪起，莫随之觉到了不对劲，轻声问我可是有来客，我安抚说无事，让他在门不远先等我，而后我才放心去。

“你……你什么……”我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并没有向后退去，果不其然我听到了外莫随之急切的询问声。

其实除了耻辱外，这些伤痛算不作什么，之前我几次差些要丢了命，半死不活地回到合宗，我师父也只是懒懒抬说一句怎么把自己得那么难看，我呆呆盯着随之的脸，他的痛苦而艰涩地抿着，是全然在担心我。

“不如，就小娘你陪我一晚。”他说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醉醺醺得向我走来。

“可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知了，不是吗？”

“哟，这该不会是你相好吧？呵，瞎一个，还不如跟了我去，就当还了那笔债。”

离开的。

“我会慢慢了解简姑娘的一切。”

见那污秽落在莫随之上，我顿时气红了，差些伸手要去捡剑，还好莫随之快我一步，那些草药见了效，想杀这么一个小人对恢复了分内力的莫随之来说不是难事，他起脚尖一勾，那剑再次飞回他手中，剑，招，直指对方间，整动作一气呵成，这下是把那男人的酒意都吓醒了，撂下几句狠话往外跑去，我趁他不备，偷偷放了袖中的蛊虫，我知，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会担不住全溃烂发脓的苦痛，继而自杀的。

男人很快就搂住了我的，刺鼻的酒味钻我的呼，难闻得我想逃窜，可我不愿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故作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着，话语间已经换上泣音：“你……你别这样……”

“不多，也就二十两。”

“我手上没有这么多银两，不如等我过几日凑足数额，再给你送去可好？”我生平哪这样温顺客气地讲过话，气得心脏都突突得疼，对面那犷男人也许看了我的不满，也许是单纯起了歹念，尽了杯里的酒，往地上吐了唾沫：“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总得要好吧。”

莫随之摇摇，定答：“我今后都不会让你再陷这般境地了。”

“简姑娘……简姑娘，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莫随之胡闯了来，没有我的牵引，这一段路他走得也颇为狼狈，衣衫都让树枝划了，只是他在碰到我的脸时，那狼狈全成了不安，转对不速之客呵斥，“你怎可随意动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