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战士长时间跟山上哨所待着，一待几个月，语言能力退化的厉害，三个月下一回哨，往往话都说不利索。

戍边战士们的牺牲在和平年代是最大的人员伤亡，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可能只是跟边境线走一圈儿，年轻鲜活的面孔就永远留在了昨天，成了连大厅墙上挂着的黑白相片。

朝霞扬起，但风却越来越大，又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天边亮了起来，但是已经看不见太的影，她赶忙回去。

“两年？”沈信很吃了一惊，独自一个人守哨两年，四五个人守哨都格外的艰苦和孤寂，她知有两人守一座海岛的戍岛边防战士，但冰天雪地自己独自一人守在一件小屋里。

两

边防戍边，牺牲在所难免，像青藏原的边防线上，七百多位战士牺牲了，每三公里就埋着一位战士。5592界碑，帕米尔原还有海4000多米的刺啦昆仑，每一次巡逻都是拿命巡逻。除了恶劣的自然气候条件，还有难以忍受的漫长孤寂。

沈信没再说什么，她和战士们一直聊天，战士们见她也没架，人也漂亮，和这位副导说话儿，战士们一脸朴实，脸上都是兴的笑，她心里更是各叹。

他们在用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扞卫脚下的每一寸领土。

一边儿看着地图，一边沿着山路走，她的脚程，两个小时的路，还是走了一个小时多，上了冰封的台阶，总算看到一间简陋无比得小平房。

沈信由衷敬佩，到肃然起敬。

老连长都觉得这不是来个副导，这简直是来了个作战参谋啊。

跟仓库签字领了一人份儿的储备粮，拿了军事地图就要上山，战士跑来拦住她，说还是等风雪停了，再等个几天，让维修工人们一起送上去。

原本有的战士活泼开朗能说会，两年兵当下来，基本也不怎么说话了，都是环境所导致的。

一位年轻的新兵跟半山腰儿的哨所戍边几个月，下来抱着指导员就哭，太苦了。

“这场雪一下，封了快一个月了，上边儿也肯定是早断了。山上边儿的那位班长更苦，三个月一班儿，但是新兵都不守那个哨所，所以那位班长自己独自守了两年。”

沈信一边儿和战士们聊天，一边吃着夹生饭。

“你们这儿断了粮，那山后面儿的哨所，是不是也断粮了？”

那是一张照片，是她当年和陆剑尧拍的合影，还是他新兵下连之前。

沈信捡起照片，就着后哨所的灯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猛然回神，随即将照片装回夹层袋。

想到上面的战士着风雪还要忍饥挨饿守哨，再怎么铁打的也扛不住啊，她觉得一天也都等不了，不顾战士们的反对，自己发了。

后来战士们去休息，呼噜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她就跟锅炉边儿坐了眯一会儿。

沈信和指导员儿一起给山上的维修送了资上去，见了女兵，山上的哨兵还是很兴奋的，菜和罐早就吃光了，看着连饭泡都要吃不上了，新送上来的和蔬菜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倒是让她立威了，还和战士们打成一片。

沈信坐不住了，想要去给上面的哨所送粮，被指导员拦住了，天黑，山路不好走，更何况雪况太大，让她明儿一早看天在打算。

冰冷的空气沁人心脾，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想要掏打火机，不成想掏掉了什么，掉在雪地上。

她当兵这么多年，早就习惯有什么吃什么，但是想到戍边战士们成月吃夹生饭，她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儿。

格外的静谧。

一位战士和她说，若是觉得太吃不惯，就多用温泡一会，等泡了再吃，多吃几次也就习惯了。

醒来，天还没亮，她披着棉衣去了哨所门，冰天冻地的寒气扑面而来，雪后的天空格外的晴朗，漫天繁星，银河横亘，连绵不淡的山群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