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

漱鸢听他提起房相如，不禁垂下帘，上次在宣政殿闹得不可开，想来的确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她那日和房相如几乎是迫着他同意此事的，那之后，她也没有再和李睿单独说过话。今日倒是一次。

这话一，叫漱鸢有些同情九兄了。真是无奈！信任的亲族反叛于他，质疑的臣却

李睿因为受了伤，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他轻轻笑了笑，“你们二人真是叫朕好生为难。若是那日不答应，恐怕朝野都要站来劝朕了。”

会如何？她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李睿想，到了这一步，怕是不赐婚也难了，抬手了额，，“朕是不是很失败？才刚登基不久，就闹了这么大事，开朝的老臣也想着颠覆皇权，舅父居然合着御史也来算计朕，你说……还有谁，可以相信？”

皇帝着肯定，“大破山！如今战线拉长些许，正在突击突厥残。听闻其本就多有不和，有些族不攻自破，倒是省得我军手了。”

李睿见妹妹的脸瘦了不少，睛还有些，实在不是个过年的神情，他来，并不是想反悔的，宽，“你不必多想。朕今日来，就是看看你。昨日元日大朝会上你走的早，朕瞧着有些担心罢了。”

“九兄不也是难得来看我？”她不动声地跪坐在他对面，将刚端上来的煎茶推到他面前。

她简单整理了下长衫，迎上去欠行礼，起时，虚看了一皇帝的脸，倒是平平淡淡，没什么情绪。

漱鸢抬，“我听闻前线战事顺遂，九兄可有什么消息？”

漱鸢立即从中听来意思，喜上眉梢，“这么说，可以早些时日回来了？！”

李睿看了一她，，“应该是的。”

李睿慢慢提衫座，不急不缓地看向她，“你倒是比从前会贴人了。今日难得被你这么关心一句，朕还是要多谢房相如不是？”

漱鸢跟了他去，，“九兄怎么来了？若有事，传我过去就好。你才好，还是少走动些。”

她红着脸说着，手在案几下死死攥住衣角。在皇权面前，她的力量其实是微不足的，更何况长主属于外命妇，即便她是皇帝的妹妹。可是漱鸢还是鼓足勇气，将她的决心和勇气告之李睿。

李睿见她变得如此之快，不禁失笑了一下，调侃，“真是因缘。父亲本想将你降给宋洵，谁想，你竟一直倾心于他的义父。若差错下去，

漱鸢想起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心里也不是滋味，低声，“宰相固然权大，但他可曾拿这份权力过半对不起朝廷的事？父亲和九兄忌惮他功震主，我是理解;可如今他是我的郎君，你若动他，我定然不许。”

漱鸢只是牵浅笑，静静，“还望九兄不要忘了答应妹妹的事。等到房相凯旋之日，为我们赐婚。”

她多日来苍白消瘦的脸上顿时生了光辉，盼又近了些，她心里再喜不过。

皇帝怔了下，其实她的话也有理，父亲临终前曾嘱托过他关于房相如的事，叫他必要时削相权以固皇权。其实仔细想想，自从自己登基以来，他倒不是真的忌惮房相如，而是觉得他的存在扰了自己的新政的实施，更何况他是父亲的旧臣，新帝总是想要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拥簇的。

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