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姜妙的预想，二爷爷二一定会提给姜柔撮合亲事，以姜明山好骛远的秉，他准不同意，可一旦不同意，就会得罪二房，同意了，自己如意算盘落空不说，还会惹得老娘不兴。

老曹氏若无其事，端个簸箕坐到门边弯腰捡豆。

老曹氏当然不是护着陈氏，她只是看不惯老温氏的指手画脚，自打一脚踏门槛，就没把自个儿当外人，谁都得听她指挥。

瞧见这架势，陈氏只觉得无比糟心。

老温氏被她这一嗓唬住，片刻后，呵呵冷笑，“你真把自个儿当成香饽饽了？也不撒泡照照，要不是背靠着大郎，谁家钱多了没地儿放非得上赶着倒贴来娶你？”

这意思很明显了，姜柔不是不乐意嫁么？那就分家，把长房二房彻底扒拉清楚，今后姜柔也别妄想攀着姜云衢飞上枝儿。

还

姜柔哭得更大声，瞅着陈氏不事儿，只能朝门喊，“——”

怕两得罪，那就只能撂挑，让陈氏。

014、把你媳妇儿接回来

一提到钱，就好似有人掐住了老温氏的咙，她脸讪讪，“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大嫂还记这么清楚呢？”

……

她起早贪黑房前屋后地伺候，每次到了关键时刻，这老太婆总是关嘴，好似多说一句话能要了她命似的。

见老温氏咄咄人，她担心二娘一个松真把自己许去，红着圈哭吼：“没人我，那我自个儿自个儿好了，什么娘家侄孙，我不嫁！不嫁！行了吧！”

陈氏刚想说句话，就见老温氏一记冷斜过来，“还有你，娶你过门是让你来给二房传宗接代的，儿都十八岁了，还赖在这儿什么？打明儿起，你给我回二房去，该你的活，一样都不许落！”

陈氏尴尬地看了老曹氏。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钱，你们今儿还不了，将来总要还。”

让她怎么开？

事实也确实如姜妙所料，姜明山找个借脚底抹油溜了去，陈氏不想让男人失望，只得着劝老温氏，说妙娘的亲事都还没着落，哪就得着柔娘了，再说今年刚及笄，半熟不熟的，怎么着也得再养个一年半载再考虑婚事。

姜柔是长房孙女，谈婚论嫁这么大的事儿，长房没个人站来说话也就算了，凭什么要她一个二房的儿媳跟婆婆对着？这不是糟践人吗？

越想越气愤，陈氏脸变得难看起来。

老温氏一听就知陈氏是把一颗心都扑到姜明山上去了，没把自个儿当二房的儿媳，冷哼：“妙娘那副病歪歪的骨，她能活下来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指望她风光大嫁给你捞几筐彩礼钱？”

但凡老曹氏拉下脸，他就连个都不敢放。

姜柔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尊心被人踩在地上，她受不住，当即就气得痛哭声。

姜柔绞着手指，心里七上八下，下都快被她咬血。

老曹氏被她吵得脑瓜嗡嗡，将手里的簸箕重重往地上一磕，人没回，话说得却很有分量，“当年娶莺娘，二房手，大礼小礼，全是我这儿的钱，把钱算清楚了，媳妇儿你们随时领家去。”

姜明山哪哪都不好，只一，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