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明山气得发颤，“姚氏！我如今是在好好跟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氏烧了一锅，见姜明山回来，上倒木盆端回房间伺候他泡脚，听他数落起姚氏的不是，陈氏轻声叹息，“耿直，你多多包容，说几句话就是了，何必跟她闹僵？”顿了下，又说：“不就是为了一间房，原本也是我考虑不周，让大郎占了她的房间，你明儿去把她接回来，我搬回公婆那儿住，往后尽量空来给你饭就是了。”

姚氏不怒反笑，“对对对，你的莺娘放个都是香的，那你去找她呀，往我这儿凑啥闹？”

姜妙那张脸，前些年一直是姜明山引以为傲的资本，原打算送她去富贵人家给自己当块探路石，不想一个没看住就让人给糟蹋了闹这么大的丑事儿来。

姜明山越生气，姚氏浑越舒坦，不由得嗤笑声，“脸？打从陈莺过门你没白天没黑夜钻她被窝起，我哪还有什么脸？不都被你俩丢祖坟上去了吗？”

每每想起，姜明山肺都像被人用针给戳了几个，气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姜明山哪舍得她这么辛苦，又要伺候公婆又要伺候他，顿时心疼坏了，一把握住陈氏的手，“二婶不是什么善茬，你搬回去，少不得要被她磋磨，往后就住这儿，没我的允许，哪也不准去。”

陈氏神微闪，随后犹豫：“可那儿……”

姜妙有些重，实在撑不住，不多会儿就开始打盹。

姜妙哄了半天功亏一篑，无奈伸手儿的小胖脸，“还不睡？”

姚氏原本就没打算回去看这对狗男女成天在自己跟前秀，当下见着姜明山敷衍的态度，越发觉得没劲，“我在这儿已经住习惯了。”

姚氏冷笑，“要我回去也行啊，你把姜云衢的书房给我腾挪来，我明儿就搬。”

年她跟着妙娘搬过来以后，陈氏就时不时地抱怨姜云衢都中秀才了，还没个正经书房，姜明山二话不说，隔天就把她那间房腾来给姜云衢了书房。

姜明山没想到姚氏会这般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吐，一张老脸又僵又难看。

小宝兴奋地瞪了瞪两条小短，嘴里发“哦哦哦”的声音。

现在来告诉她搬回去住？想也知是被老曹氏给的。

姜明山一噎，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西屋不还有房间么？妙娘以前住的，你搬去她那儿就是了。”

“你别她！”姜明山冷声：“那就是个没教养的泼妇，都什么时候了还拎不清，妙娘正是摊上这么个娘才会落得这般下场，要早知那贱妇如此能祸祸，打小我就该把妙娘给你养。”

正在被她爹念叨的姜妙猝不及防打了个嚏，把摇篮里刚要睡的小家伙给逗乐了，咧着小嘴，睛弯成月牙儿看着娘亲。

姜明山直皱眉，“以前妙娘在家，村里人只当你是来照顾她，现在人都走了，你还赖在老宅，这算怎么回事儿？”

不等姚氏开，他又抱怨，“大郎今年要下场，正是要关，你个大娘的，别的忙帮不上，把房间让来给他温书这么小事儿也要斤斤计较？你就不能学学莺娘？”

他冷哼一声，完全没了把姚氏接回去的心思，一甩袖离开老宅。

……